又腥又臭。
扶桑皺起眉,垂眼看向塑料布內(nèi)部、這股惡臭的源頭。
里面有一大片干涸發(fā)黑的痕跡。
像是潑灑過某種液體,臟污沒被清理,而是靜靜干在了里面存放了數(shù)年。
至于具體是什么液體……
屬于人還是chusheng暫且不知道,反正是血。
觀察一會兒,扶桑丟開了那塊布。
一邊拍去手上灰塵一邊抬眸,他的余光才瞥見破廟門口不知何時立了個赤色的影子。
他微一挑眉,轉(zhuǎn)過視線。
就見戚長纓和他的聲音一起被符咒攔在了外面,此刻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不知道想干什么。
于是扶?;瘟讼率郑S著鬼血纏的輕響,符咒被收回,戚長纓終于能來他身邊。
但令扶桑意外的是,戚長纓過來沒有聞他的味道,也沒有做別的什么事。
只匆匆跟他說了一句“你來看”,然后直接拉起了他的手。
不是手腕,是手。
赤邪微涼的觸感碰到扶桑的掌心,蜷起手指輕輕握住他。
或許因為是生平第一次,這個過程被放得有些漫長,扶桑皺了下眉,又抬眸看看戚長纓,眼神里多的是對他行為的不贊同。
但戚長纓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于是扶桑垂眸抿了下唇角,倒也沒甩開。
他被戚長纓帶到了破廟外那棵被充作臨時托兒所的大樹下。
吳人帥蹲坐在那里,看見打過他的扶桑正在靠近,一點好臉也不給,依舊兇巴巴地朝他呲牙哈氣。
扶桑看他是又欠抽了。
不過,在扶桑迅速把想法化為現(xiàn)實真正動手前,戚長纓先松開他快步走過去。
他走到吳人帥身邊,蹲下身扶住孩子的肩膀稍作安撫,而后有些遲疑地抬眸看了眼扶桑。
“要給我展示什么?”
扶桑耐心即將告罄,他在不遠(yuǎn)不近處站定,雙手抱臂,問。
戚長纓不說話,只很輕地皺了下眉,低頭小聲跟吳人帥說了句什么,才用手掀開了吳人帥的衣擺。
吳人帥身上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老頭背心,背心明顯不是小孩尺寸,穿在吳人帥身上能當(dāng)裙子。
戚長纓就拎著這寬大背心的邊緣慢慢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