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纓垂下眼,偏過頭。
這落在扶桑眼里,變成了一種默認。
戚長纓說不出“恨”這么尖銳的字眼。
會沉默也正常。
說不上心里具體是什么感受,扶桑輕嗤一聲:
“等不了也得等著?!?/p>
戚長纓輕輕嘆了口氣:
“……霍姑娘說過,上天自有定數(shù),你們不可以貿(mào)然插手別人的因果。這筆債如果由你親手討回,你也會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太不值了,扶桑?!?/p>
“?”扶桑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大嘴巴……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不管有沒有代價,我就是這么一個為達目的不擇任何手段的人?我活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把他折磨得更慘?!?/p>
“……那你也恨我嗎?”
“……”
突然被問了這樣一句,扶桑有些微怔愣。
他只本能地點頭:
“對啊,”
說出這話,他稍作停頓,大約是為了向戚長纓或向自己強調(diào)什么,他又加一句:
“不然呢?”
“那你……”
戚長纓說了兩個字,很輕地抿了下唇,沒再繼續(xù)。
在沉默的間隙里,扶桑不由得猜測,他原本想說什么。
那你也要像折磨諸葛藺一樣折磨我?
那你想要我如何死去?
那你……
“那你,還想我吻你嗎?”
“……”
扶桑眸色微微一動。
等回過神來,他抬手用指尖勾了一下戚長纓垂落的長發(fā),指背輕輕蹭過他的臉頰:
“這并不妨礙我接受你的服務?!?/p>
真是很奇怪的一個人和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