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千儀一句話還沒說完,趙勇安就哽咽著打斷了她: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只有這么做,他才肯放過我的孩子,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
“……?”
對(duì)不起什么?
怎么就突然對(duì)不起了???
預(yù)感成真,諸葛千儀轉(zhuǎn)身就跑,但才跑出沒兩步,她的腿腳便像是被什么東西黏在地上了一般,任憑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挪動(dòng)分毫。
她低頭朝自己腳底看去。
不知何時(shí),她已被符紙死死纏住了腳踝。
“你,你別這樣吧,姑父,雖然我沒見過你,但我好歹是阿真姑姑的親侄女啊……”
諸葛千儀都快哭了,她轉(zhuǎn)頭看向趙勇安,看見他手里不知何時(shí)多捧了一面鏡子,鏡面正映著她腳底的方向。
她猜那應(yīng)該是某種法器。
于是再低頭。
腳底的木地板已然變成了一灘鏡面樣的泥潭,諸葛千儀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往下沉,有什么東西正死死地拽著她,將她向未知處拖拽去。
“我沒有別的選擇……”
趙勇安低下頭,在他身邊,趙小北正因不知何時(shí)貼上的安神符沉沉睡著。
男孩小臉蒼白,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雙眉還緊緊擰著,不知又做了怎樣的噩夢(mèng)。
那一瞬間,趙勇安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咬咬牙,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鏡子。
鏡子“咔”一聲碎裂開來,那聲音落在諸葛千儀耳里,變得無比緩慢,也無比清晰。
諸葛千儀心里一空。
等再回過神來,她已墜進(jìn)了無邊際的虛無里。
……
“好久不見,諸葛扶桑?!?/p>
諸葛藺坐在陽臺(tái)的藤椅上,人瘦得像是冬日枯死的木。
和記憶里一樣惡心,不,比起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扶??匆娝菑埬樉头次?,未來三天怕是都吃不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