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的選擇?!?/p>
扶桑姿態(tài)舒展,語調(diào)冷淡:
“是你主動提出宵禁時間內(nèi)不限制我的行動,我想,你應(yīng)該是做好了我會在這段時間做些什么的心理準備,才會給我這樣的權(quán)限。怎么?我的行為超出你的預(yù)期了?你也沒有特意強調(diào)過不許放火燒祠堂,對吧?
“再說,我還沒來得及問你,你這一路跟著我從降塵居到祠堂再到檔案室,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拿住我的把柄,還是想悄悄看一眼我的赤邪?你女兒不是說你事務(wù)繁忙沒法見我?難不成,跟蹤我就是家主的要緊事?
“像你這樣表面大方得體,背后藏藏掖掖滿口謊話還干著跟蹤盯梢勾當?shù)木鞯脑憷项^子,我可得好好想想,我們的合作是否還值得考慮。”
“……”諸葛蘅實在是為這小輩厚顏無恥的程度嘆為觀止。
他承認,他是有自己的考慮,他故意給扶桑自由行走的權(quán)利,就是想看看扶桑在本家得到絕對自由后會怎樣表現(xiàn)、會做些什么。
畢竟諸葛扶桑是諸葛藺的徒弟,雖然他心里清楚這小子恨諸葛藺入骨,但也保不齊諸葛藺會提前拿出更加豐厚的條件與這小子化干戈為玉帛,師徒二人聯(lián)手,共同將矛頭對準他們諸葛家。
諸葛扶桑和他手里那只受他掌控的七階赤邪無疑是個能夠震懾整個冥道的大殺器,說一句得扶桑者得冥道也不為過,如果他和諸葛藺聯(lián)手,假意投誠實際入本家為間,傳遞消息里應(yīng)外合,那會是個極為棘手的dama煩。
諸葛蘅若能提前從蛛絲馬跡識破這層,就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損失、也有時間考慮些特殊手段來對付這師徒二人。
誰想這刺頭小子不僅敏銳得可怕、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了他,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直在挑釁他激怒他,為達目的怎樣的事都做得出來,是個十足十的瘋子,如今一把火徹底推翻了諸葛蘅自認為完美的計劃,把他原本想省去的損失加倍蓋在了他頭上。
且現(xiàn)在看來,此人一點不心虛,完全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對,還有反咬一口的意思,看樣子甚至想反過來向他追責。
“那你想怎樣?”諸葛蘅只能硬著頭皮接話:
“我給了你信任和誠意,但你給我的態(tài)度太不明確,我做的也只是在盡量不影響到你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你的立場。畢竟這不是小事,我得為這一大家子人負責,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難處?!?/p>
“我不理解,我只知道我沒有被信任。我很傷心。”
扶桑聳聳肩,而后話鋒一轉(zhuǎn),意有所指道:
“你們那個少司,的確有點意思?!?/p>
所謂圖窮匕見。
諸葛蘅皺眉:
“你的意思是……?”
“我要知道他的身份,”扶桑頓了頓,又道:
“還要見他。他在祠堂嚇到我了,我要聽他給我道歉?!?/p>
“這……”
“你知道,上下五千年也只出過一只七階赤邪,而他現(xiàn)在是我的寵物,對我言聽計從,我很寵愛他。你想從我手里要走他,先前提出的那些原本就不太夠,現(xiàn)在又鬧了這么一出,我想,我應(yīng)該有討價還價的資格?!?/p>
“我說了,他的身份是本家核心機密,在你成為……”
“這我不管。”
扶桑打斷了諸葛蘅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