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纓?。?!”
可戚長纓沒有回頭。
再抬眼,他注視著面前猩紅的深淵,濕潤的眸底已滿是堅定。
他抬步走了進去。
氣浪猛地蕩開,結(jié)界內(nèi)肆虐的怨氣有一瞬的停滯,而后,猛地倒灌回門中去!
扶桑顫抖著撐起身子。
眼前卻已沒了那人的影子。
后來,他輕輕地彎唇笑了。
這一招,還真是夠狠的。
這只鬼,一定要用這么決絕慘烈的方式離開他,將他們的生命分割,自己去追尋大義,卻讓他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笑話。
扶桑慢慢爬起了身。
身上的血不知是傷口流下來的還是嘴里吐出來的,本命法器徹底被毀,靈魂受到重擊,他七竅盡是鮮紅血漬,整個人身上幾乎看不到一處干凈的皮膚或衣料。
可是,除了心口鈍痛,他已經(jīng)在旁處感覺不到疼了。
狂風帶起他的發(fā)絲和衣擺。
扶桑慢慢抬起腿,往前走去。
卻不是走向結(jié)界和眾生。
而是走向吞沒了那只鬼的那道門。
前幾步,扶桑還走得踉蹌虛浮,后來,他的腳步愈發(fā)堅定,慢步變成快步,變成小跑,再變成狂奔。
有些人,可以是活的,也可以是死的,但一定,一定得是他的。
就算變成鬼再死一次,也永遠、永遠別想離開他。
他們這一人一鬼,合該這樣糾纏一生一世。
如果戚長纓一定要先走,要以神魂盡碎為代價徹底擺脫他,
那他奉陪。
不知哪來的力氣,扶桑奔跑在風里。
遠處傳來誰撕心裂肺的一聲“三又”。
不知在外間多少人的驚呼尖叫與注視里,扶??v身躍起,決絕地跳進了那片猩紅色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