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一撮頭發(fā)給我?!?/p>
聽起來像是走投無路,實在找不到人,被折騰得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來試試玄學?
這些年來,找扶桑辦這類業(yè)務的客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這么個情況。
現(xiàn)在他們這行不好干,畢竟是科學時代,提倡唯物主義,要不是走進了死胡同,人也不會把希望寄托于玄學鬼神。
一般情況下普通人能找到的“鬼神”在正事上起不到什么作用,那些神棍只想狠狠騙走他們的錢。人錢兩空的悲劇聽過太多,導致扶?,F(xiàn)在遇到這類客人時總想對他們說句恭喜——
恭喜他們找對了人,不要二十萬更不要兩百萬,熟人介紹,只要兩百。
扶桑把手里的符紙畫完,拿符去接于平峰遞來的一撮頭發(fā)。
之后他將符紙折了幾折,把頭發(fā)包進去折成一只小小的三角,又從兜里摸出一只塑料打火機,用火苗燎著符紙邊緣。
做完這些,他提醒:“安靜。”
黃符一點點被火焰涂成黑色,飄出一絲細細的煙。
扶桑把它丟到鐵盤里,坐在凳子上閉上眼睛。
室內(nèi)一時變得極其安靜,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聽不太到,只有墻上的劣質(zhì)鐘表每秒都在發(fā)出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扶桑皺皺眉,冷不丁問:
“你這弟弟,私德不太好吧?”
于平峰像是沒有聽懂,愣了一下才道:“什,什么?”
扶桑睜開眼睛:
“問他的私德,作風。這符燒出來的味道很差勁,煙也不干凈,總之,不是什么好東西。”
“你……!”聽一個外人突然這樣評價自己的失蹤多日的親弟弟,于平峰很難不生氣。
但真正動怒前,他又忽然想到,自己剛才描述的部分完全沒牽扯到這些,難道是……這人真有點本事?
于是剛升起來的怒火即刻熄滅,于平峰有一點點尷尬:
“啊……他是……玩得比較開的那種吧?!?/p>
這就很委婉了。
火焰吞噬的速度很快,鐵盤里,符紙和發(fā)絲很快化為了一片黑灰。
等最后一點火星熄滅,掛在店鋪各處的銅錢鈴鐺忽然響了,掀起丁零當啷一片聲音,由于響得過于突兀,還把于平峰嚇了一跳。
旁邊的霍為聽見這鈴聲,臉色變得有點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