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他的形容想了一下,扶桑突然有點不好的預感:“是什么?”
“白色,薄的布料,不大,折兩折大小剛好,我就拿來用了。”
“?!?/p>
扶桑閉眼深吸一口氣。
他把自己額頭上的東西抓下來,抖開。
之后,動作大概僵硬了五秒鐘。
他把那玩意攥成一團用盡最后的力氣將它狠狠砸在了戚長纓身上:
“滾開?。?!”
把討人厭的鬼趕走,扶桑縮在枕頭和被子里,呼吸都帶著灼熱。
他這一病在意料之中,畢竟鬼血驅(qū)魂對魂魄的傷害的確是不可逆的,就算有赤邪作保,與鬼魂短暫地共用軀體也會令他在一段時間內(nèi)處于虛弱狀態(tài),更別提回魂后還幾乎無縫進湖里進行了一個冬泳。
不過扶桑向來對傷病不在意,只要不妨礙他的正事,愛怎么病怎么病,也懶得治。
實在難受就睡一覺,睡覺對于人類來說就好像一次重裝系統(tǒng),不管多難受,睡一覺就能好很多。
但這一覺,扶桑睡得并不怎么安穩(wěn)。
他做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夢。
只不過夢境的主角不是他自己,也不是溯離。
而是夏浛。
或許是夏浛的到來多多少少在他身體里殘留了痕跡,而他的狀態(tài)又太過虛弱,以至于就算夏浛已經(jīng)離開,他還是會被屬于夏浛的記憶碎片侵占。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的夢里,夏浛的情緒十分平和。
這種平和與她少女時期那種封閉自我的死氣沉沉不同,如果說那時的她是藏在深山中幽深寂靜的潭,那這回,她就是陽光下偶爾會為風泛起漣漪的、清透的湖水。
但令人覺得諷刺的是,這些都是她死后的回憶。
夏浛的過往像是加了三倍速的電影,一幀幀往后放映著不停留,但也夠扶桑了解個大概。
剛被衛(wèi)露圓喚醒時,她們也曾度過一段很寧靜的時光,至于這段時光何時染上鮮血,還要追溯到這場慘劇的源頭——那個叫做袁勃的男人。
就算是用七月半獻祭之法重獲半份血肉的鬼也沒法在陽光下待太久,加上已死之人的身份不便露面,夏浛一般只在傍晚或夜里外出走動,可盡管這樣,她們依然避免不了意外發(fā)生。
比如某天夏浛和衛(wèi)露圓出門散步,正好遇見了袁勃。
畢竟是曾經(jīng)的戀人,袁勃遠遠一眼就認出了夏浛,還一路跟她們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