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紅領著莫凡在錦繡天外的院子里挑了個小院子,說是景致極好,可莫凡哪里有心情去看。待到朱紅一走,便急忙布下防御法陣,回到了空間里頭。
黑豹蜷著身子睡在靈泉里頭。
它身體極大,差不多占滿了整個靈泉,不過這次深藍色的靈泉水并沒有變淺淡的樣子,看來確實沒有受傷。
莫凡微微放了心,在靈泉邊坐下,也不顧泉水沾濕了她的衣服,定定地看著黑豹,思緒紛雜。
他們說,黑豹是他們的主上。
他們說,黑豹是在融合紫華劍。
那么,當黑豹醒來,它還是她的玄一嗎?
心懷忐忑,等待的時間也就格外難熬。莫凡在想,如果醒來的黑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那么自己該怎么辦?或許就跟死亡一樣,很多東西都必須獨自面對,即使朝夕相處,日夜陪伴,但終須一別。沒有誰會是誰生命中的永久,彼此都是對方的過客,而黑豹,也會成為她此生的過客,匆匆的一聚之后,等待她的是漫長的獨行修仙路么?
摸了摸黑豹爪子上柔軟的肉墊,莫凡有些心神恍惚,并沒有留意到黑豹的眼睛已經(jīng)睜開了盯著她,從最初的疑惑到審視,最后盛滿了溫柔和寵溺。
“莫凡。”黑豹張嘴叫了她一聲,聲音帶著喑啞,似乎是剛剛從沉睡中醒來一樣,還帶了幾分慵懶。
莫凡從沒有聽見黑豹這樣叫過自己的名字。他們之間根本不用叫對方的名字,有時只是一個眼神,也知道對方想要表達的是什么意思??墒钱敽诒穆曇粼谒澈箜懫鸬臅r候,或許是多心,莫凡總覺得黑豹跟之前不一樣了。
她楞了一下,低下頭去看著衣襟,一滴水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落在了衣襟上,卻很快混進了之前被打濕的痕跡里,再也不見蹤影。就像她跟黑豹,或許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們說,他的身份不好說,要他自己醒來告訴自己。也就是說,黑豹醒來的時候,就不是從前的黑豹了。既然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又何必再叫她呢?
想到這里,莫凡驚覺還將黑豹困在自己的系統(tǒng)空間里頭,微微合眼帶著黑豹一同出了空間,卻維持著背對的姿勢不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wěn)些:“你醒了?我去叫他們?!?/p>
小幼崽很不對勁,黑豹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睡過去的這些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墒侵钡匠隽四莻€神奇的仙府,小幼崽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這可不太正常。
紫華劍進入黑豹的識海之后,釋放出了本源之力,這些力量本就來源與黑豹本尊,自然毫無障礙地就融合了。這一段時間或許是一剎那,或許是很久,黑豹自己也不確定到底過了多久,可是小幼崽這個樣子實在不對勁,讓黑豹根本來不及想別的,立刻站起身伸出爪子勾住莫凡的衣服把她往回拖,就像往常任何一次一樣,輕輕舔了舔她的臉頰,嘗到了苦咸的味道,這才發(fā)現(xiàn)小幼崽滿臉是淚。
“你怎么了?”黑豹很不解,想到可能是白岳等人為難了莫凡,目光就漸漸森冷起來。
受到熟悉的對待,莫凡抱住了黑豹的爪子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你是黑豹嗎?你真的是黑豹嗎?他們說你會融合記憶,你是不是會變成另外的人?”
果然是有人亂說話了,黑豹暗暗磨牙,忙低頭又舔了舔小幼崽的臉頰,壓低了聲音哄她:“我不是別人啊,我是玄一,一直都是,怎么會變成別的人呢?”
莫凡擔心了半天,這會兒聽見黑豹的名字更加忍不住,只管搖頭大哭,很快就哭得打起嗝來。
黑豹嘆了口氣,爪子微微一動弄出一團水球來,輕柔地給莫凡洗了洗臉,像往常一樣趴了下來把她團在肚皮上:“我怎么會是別人呢?你不要亂想了,是不是有人亂說了?你別聽他們的,要聽也該聽我的??!”
莫凡聳了聳鼻子,一雙眼睛有點紅腫,含著淚水看著黑豹,看得它心都要化了。只聽莫凡問道:“好,那你說,你到底是什么來歷?為什么白岳他們要叫你是主上?融合紫華劍,又是什么意思?”
黑豹沉吟了一下,很嚴肅地告訴莫凡:“我是玄一,過去是,現(xiàn)在是,永遠都是。紫華劍是我遺失的佩劍,帶著我本來的力量,融合紫華劍,我也能盡快增長實力。你沒有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又回到了九階的實力了么?”
莫凡確實沒有注意到,而且論修為,她本來就要比黑豹低些,又感覺不到高階者的威壓,怎么看得出來黑豹的實力增長?
雖然黑豹的話有轉移話題的嫌疑,可是顯然成功了。
莫凡摸摸黑豹依舊粗壯的爪子,有些不解地問道:“又是九階了么?可是怎么跟上次不一樣?我記得上次你升到九階的時候,可沒有這么龐大,身體要小很多。”
“這有何難?”黑豹咧了咧嘴,便在莫凡的注視下一圈圈縮小了身子,一直縮到跟普通豹子的身體差不多大小才停住。
還可以這樣?莫凡驚呆了,摸摸黑豹的爪子,撓撓黑豹的下巴,難以置信這種像金箍棒一樣“小小小”的活物版會在自己眼皮下出現(xiàn)。雖說她在系統(tǒng)商店里頭買的衣服也標注了“可隨心意更改大小”,可衣服和金箍棒都是死物,黑豹可是活生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