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兒,莫凡便適應了這甬道的黑暗,只是四周光線太暗,除了光禿禿的洞壁并沒有什么好值得打量的,每走二十余步,便會露出一個洞口,似乎是另一條通向其他地方的甬道。
簡直像個螞蟻窩一樣。
前世病弱的時候,一開始家里沒有養(yǎng)小動物,怕莫凡免疫力太低會對小動物的毛發(fā)過敏。心疼她的爸爸就給買了一個螞蟻軍團,就是那種透明的大盒子里頭養(yǎng)著螞蟻,可以看見螞蟻在里頭繁殖、筑巢、覓食。
螞蟻的窩在地下,可以綿延成好大一塊,以蟻后的洞穴為主,四散開來,把透明盒子里頭的透明粘土塊挖得亂七八糟的。
這兒就像個螞蟻窩,也是亂七八糟似的,不過所有洞穴的安排又似乎井然有序。帶著他們往前走的人經(jīng)過了十余個洞穴之后,腳步一轉(zhuǎn),往右邊的甬道拐了進去。但是莫凡看見,這條甬道遠遠還沒有盡頭,黑暗中像是張開了一張大嘴,無聲地吞噬著一切。
進入新的甬道之后前行約百余步,領路的人便停下了腳步,吩咐道:“這里的洞府你們可以隨便挑選一個安頓下來,好好修習圣物傳導的功法,待精進之后,自然有人會帶你們?nèi)ヒ姽?。?/p>
玄一跟莫凡不敢妄動,學著前頭的人一樣分開到兩側(cè)微微躬身,讓那人離開了。隨即再看自己所在之處,依舊是一條甬道,只是甬道的洞壁上插著火把,照亮了這一人多高的黑暗之處,兩側(cè)的洞壁上挖掘出了無數(shù)大小相等的洞穴。
進深不過三米左右,站在外頭便可將里頭的情形一覽無余,在火焰的跳躍之下依稀可見洞穴之內(nèi)盤坐著人影,只是臉龐都掩映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其他人聽了之后也沒有多言語,各自找了個空的洞穴進去盤膝打坐,一副興奮的模樣。
莫凡很是疑惑,到底他們從哪里得到了什么“圣物傳導的功法”,難道說那個園壇上頭是個傳聲器不成?
玄一左右看了看,選了一處洞穴牽著莫凡的手進去坐下了。
莫凡便低聲道:“他們從哪里學來的功法?”
玄一搖頭不語,并且示意莫凡也不要出聲,只需靜待便可。但是身在這不可知的地方,莫凡也不敢練功,只是枯坐著,沒一會兒便覺得那種沉重感又襲上了心頭。只是相對之前呆在有園壇的那個洞穴里頭而言,感覺并沒有那么悲切,但心情也是好不起來的。
靠在玄一肩頭,她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玄一扭頭一看,伸手把莫凡抱得更緊了些,心下有些好笑。小幼崽倒是心寬,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她竟然也能睡得著。
只是這里實在陰冷,大約是深在地下,又是古戰(zhàn)場深處,那種陰冷一直深入骨髓之中,猶如蛆蟲一般令人心生顫栗之感。即便是玄一,若不是悄悄運轉(zhuǎn)了靈力抵抗,也有些受不住。可是摸摸莫凡的小手,卻是溫熱的。
玄一有些奇怪,暗暗送了一絲靈力到莫凡的體內(nèi),發(fā)現(xiàn)她的功法似乎在緩慢地運行著,這才放下心來,分了精力去打量四周。
洞穴非常簡陋,沒過一會兒,又有十來個人被帶了過來,各自安靜地找了個地方進去歇下修煉那圣物傳給的功法。
只是這次帶頭的那人似乎是之前捉住莫凡兩人的,看見他們倆依偎在一起,楞在當?shù)?,忍不住打量了幾眼,卻什么也沒有說,嘿嘿笑了兩聲便走了。
這一打坐便是十余日。期間不斷地有人過來,多則十余人,少則兩三人,大概都是從外頭的古戰(zhàn)場上被擄來的。
莫凡不敢妄動,也硬生生地枯坐了好幾天,直到有人開始漸漸起身活動,她也才和玄一一起走出了洞穴,四下走動起來。
對于他們的行動,并沒有受到限制??墒沁@些人似乎對那個供奉著圣物的圓壇有著莫名的聯(lián)系,就算不用人帶路,也能準確地摸到圓壇所在的洞穴去,打坐半晌,又走回來。
每個人臉上都是狂熱、陰森的笑意,讓莫凡看著有些發(fā)寒。不知道那個“圣物”給這些人傳了什么功法,那些叫囂著要尋寶探秘的人仿佛忘記了自己進入古戰(zhàn)場的初衷一般,只是對練功有興趣。
在這些人里,莫凡看到了跟他們一起出發(fā)的大胡子,他神神叨叨地念著什么,嘴唇不停地蠕動,對于旁邊的人根本就看不到一般,行走間不時撞到別人。
可是被撞到的人跟他的情形也差不多,并不在意一樣。
莫凡跟玄一在圓壇所在的洞穴去了兩次,眼見無人看守,便尋了一個隱秘些的位置往上攀爬。越是向上,莫凡心頭那種悲戚的沉重感越是抑制不住,勉強爬到第四層臉色便有些發(fā)白,幾乎又要忍不住哭泣起來。
玄一見狀無法,只好讓她留在原地,自己往上頭去看看上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