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也冷笑:“要是我不回呢?”
她穿著的服飾跟流云宗的相仿,之前又跟流云宗弟子坐在一塊兒,范雅嫻自然認為她投靠了流云宗,哼了一聲道:“別以為你投靠了流云宗就不怕了,御獸門清理門戶,便是流云宗宗主親至,也是管不著的?!?/p>
門外傳來黑長老的聲音:“那若是我要管呢?”
隨著聲音,黑長老跨入了門,繃著一張臉道:“我倒不知道御獸門的人好生威風,清理門戶都清理到別人的地盤上來了。那我也管管閑事,非不讓你們把她帶走,又如何?”
對于范雅嫻和陳聲菊來說,黑長老是個生面孔,但之前熾陽劍鄭方都稱呼這黑衣男子為師傅,想必對方是在流云宗內(nèi)身份極高的人,不敢得罪,只得起身行禮。
黑長老招招手,莫凡站了過去。見她無礙,黑長老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對著范、陳二女道:“她這樣的天縱奇才,也是你們御獸門留得住的?若是范程那小子識趣,這件事也就罷了,如若不然,嘿嘿……”
話沒說完,意思已經(jīng)表達明白了,反正不會是好結(jié)果,至于會是什么結(jié)果,大家各憑想象就是。
只是說到這兒,范、陳二女才留意莫凡的修為,見她已經(jīng)是金丹大圓滿的境界,驚叫一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直到黑長老同莫凡離開,她們還怔怔地回不過神來。
莫凡才多大?居然已經(jīng)是金丹大圓滿的境界了。不對,當時在門中的時候,她不是還只有筑基期的修為嗎?難道短短十余年她就可以將修為提升至此?莫非其中還有什么隱情是她們不知道的?
不過范雅嫻和陳聲菊唯一知道的是,如今的莫凡,的確不是區(qū)區(qū)御獸門能夠留得住的人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這么一想,似乎莫凡攀上流云宗的人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只是人心本就是個奇怪的東西,若說原本范雅嫻和陳聲菊只是覺得莫凡丟棄門派玉符是為情勢所迫,可這會兒心里怎么都有些不舒服起來。
留不留得住先不提,攀附流云宗,本就存心不正吧?就算是流云宗想要這個前途無量的天縱奇才,可也不能硬搶??!范雅嫻心中有了計較,同陳聲菊低語幾句返回了大殿,自與陳明浩交代不提。
黑長老出來就沒打算回去了,帶著莫凡徑直便回了暫居的小院,一疊聲地吩咐弟子們收拾東西,一副即刻便要出發(fā)的模樣。
回頭還跟莫凡說:“你也是,跟她們有什么好說的,屁大點御獸門,還拿自己當回事了,什么叫丟棄門派玉符就是叛門???也就是騙騙你這種無知的小姑娘罷了!”
旁邊鄭方遲疑了一下問道:“師傅,丟棄了門派玉符不算是叛門嗎?”
黑長老滯了一下,看著自己這弟子恨鐵不成鋼,再看莫凡正眨巴著大眼睛笑,就問莫凡:“你懂了沒有?”
“懂,這門派玉符畢竟是外物,怎么能因為不小心丟了就說是故意棄門不入,什么叛門之類的,也太可怕了。不會有哪個宗門將這樣的規(guī)矩寫進門規(guī)里頭吧?”
聽聽莫凡的回答,還是這小丫頭讓黑長老省心啊!當初他怎么就瞎了眼,撿回鄭方這種孩子來?小時候瞧著倒是冰雪聰明,劍法功法一教就會,怎么越大倒越笨了?
瞪了自家徒弟一眼,黑長老表揚莫凡:“說得好,不管誰來問,你就照這么說就是。這修真一途,最不怕的就是豎敵,沒幾個人給你磨磨刀,你功法怎么長進?只要你不走邪魔外道,便是將天下人都得罪光了,他們也只能說個服字?!?/p>
黑長老的人生哲學比較詭異,莫凡只能表示受教,至于到底聽進去沒有,便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曉得了。
聽說大殿里頭的飲宴結(jié)束了,黑長老便讓太清宗的人通報一聲,準備去給岳四海辭行。那弟子剛走到一半,便笑著回來道:“黑長老,我們宗主也想見您呢,這位師兄就是來請您的,倒是正好合適了!”
誰知黑長老聽了并沒露出笑臉,反倒是嘴唇微動似乎說了句什么,甩甩袖子便跟著來請他的那弟子走了。
這會兒岳四海為什么叫自己,不用想也知道。無非就是陳聲菊在殿中叫了莫凡的名字,勾起了某些人的回憶罷了。這修真界最長的便是歲月,才十年多點的時間,想要大家將之前紫焰追云豹的事情忘了,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些宗主掌門都好個面子,既然沒有主動提及莫凡的事情,黑長老也就裝作不知,自己一個人便過去了,誰也沒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