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兒朝著玄一斂衽行禮,她一貫在外都是略帶冰冷的神色,何曾露出過般思慕纏綿的目光。莫說男人,就是鋪子里頭其他的女修見了,也都要感嘆一句媚骨天成。
可惜對方是玄一,他微微側(cè)開身子,表示并不接受孫雪兒的禮。
雪仙子微咬下唇,就像鄰家小姑娘一樣露出不解之色問道:“公子為何不肯受雪兒的禮?”
玄一不理她,側(cè)頭問莫凡:“看好了沒有?”
看個屁??!莫凡沒好氣地說:“看不好,不想看了?!边@孫雪兒怎么回事,他們都躲出來了,沒想到又能跟她碰上,真是倒霉。
見對方無視自己,孫雪兒心中惱怒,面上卻帶了笑意道:“莫姑娘瞧上什么了?只管開口便是,此乃我樂音派門下產(chǎn)業(yè),雪兒雖無能,但是贈送莫姑娘一兩樣還是做得主的?!?/p>
瞧見莫凡全身打扮都樸素得掉土,她的笑容更加漾開了些,溫聲道:“若是莫姑娘覺得不好選擇,雪兒愿替莫姑娘挑選一二,一定能夠讓你更加漂亮。”
莫凡本來都扯了下玄一準備離開了,誰知聽見孫雪兒這么一句,忍不住笑著譏諷道:“孫道友真是大方,可我本來就喜歡這樣穿著,好像也不關(guān)你什么事吧?何必這么急吼吼地拿著你們樂音派的東西做人情呢?”
孫雪兒只當她是惱羞成怒,笑得更歡,宛若冰山解凍,春來雪融一般,瞟了一眼玄一,見他并沒有什么表示,不由提高了一絲音量,略帶幾分委屈道:“莫姑娘何必如此?我也只是一片好心罷了?!?/p>
莫凡一揮手:“好心留給別人吧,我用不著!”
說罷拉了玄一就準備離開。
眼前卻有人擋住了去路,冷冷道:“莫姑娘倒還是一如既往,在樂音派的地盤上也是如此囂張?。 ?/p>
莫凡一看,原來是衛(wèi)金香,聽說她去了樂音派的,難怪會跟孫雪兒混在一起。乍見故人心情卻不怎么好,也學著對方的模樣冷冷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衛(wèi)大小姐,我一貫這么囂張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在東蒼坊市我就敢囂張了,現(xiàn)在我為什么不能囂張?”
她的意思是之前自己不過剛剛練氣筑基也敢跟流云宗大小姐對上,現(xiàn)在元嬰已成自然更有底氣。
可是聽在衛(wèi)大小姐眼中,卻是諷刺她這流云宗的大小姐也淪落到樂音派的地頭上了一般。也不想想自己有家不能回,都是為了什么,不都是因為眼前這女子么?
衛(wèi)金香氣得臉龐發(fā)紅,扭頭跟孫雪兒說話的時候,眼中便含了淚珠,似乎隨時都能掉落下來一般。
她在樂音派一向自恃流云宗大小姐的身份,高傲無比,何曾露出過這樣的神色來?孫雪兒看著自然是心頭大快,口中也跟著道:“莫姑娘,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何必緊緊捉著不放?因為你的關(guān)系,衛(wèi)妹妹這么些年都不能回流云宗探望衛(wèi)宗主和藍夫人。你大人大量,放她一馬吧?!?/p>
這話聽著似乎是在為衛(wèi)金香求情,可是細細一品,卻覺得莫凡太過囂張霸道,連流云宗的大小姐都是不給面子的,難怪會肆意為難雪仙子了。
被人擋住了去路出去不得,還要聽他們這些廢話,莫凡可沒那么好的耐心,沒好氣地道:“雪仙子別說廢話了成不?你攔著我不就是因為我身邊這位么?何必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替衛(wèi)大小姐說什么好話?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自然是我們自己解決,別說你,就是天帝來了也管不著私人恩怨吧?你也省省,別拿著別人當槍使。你有能耐就自己跟這位說去?!?/p>
一席話還沒說完,孫雪兒羞紅了臉頰,玄一則不悅地緊了緊手,捏住了莫凡的手掌。
莫凡是故意這么說的,她就是見不得這女人明明一副對玄一垂涎三尺的模樣,偏偏還要拉著別人做筏子。也不知道衛(wèi)大小姐在樂音派這些年都學了些什么,以往的驕橫跋扈是不見了,可也想拖孫雪兒下水給自己討公道。難道說像樂音派這樣女人多的地方,教的便是勾心斗角么?
可孫雪兒面帶羞色的模樣落在其他人眼里,無疑是證實了莫凡所說的“因為身邊這位”,眾人不由去打量黑著臉的玄一,一眼看去看不出這男人的修為,又覺深不可測,氣勢凌然不侵,心中暗暗留意他的模樣,思忖著未都何時來了這么個人中俊杰,又是哪家的子弟。
門外突然進來一個紅衣妖嬈的女子,排開眾人咯咯笑著上前說道:“雪仙子好眼光,這男子的確生得極俊,不如你我聯(lián)手如何?這男子歸你,我要那個女的!”
聽見這話,玄一倒是挑了挑眉,多看了她一眼。
不用他問什么,旁邊便有人低聲驚呼,道出了這女子的身份:“是羅天門的寇道君!”
羅天門?莫凡似乎以前跟玉輪聊天的時候聽說過,只言片語,不過也都沒什么好話,但是不知道這個時候這什么寇道君跑出來湊什么熱鬧?莫凡靜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