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卻不領(lǐng)情,反倒拖了玄一的手臂往海水里頭走,笑嘻嘻得說道:“你老站在旁邊做什么?快過來也泡泡水,可舒服呢!”
玄一自然由著她拖到了海水中站著,冷不防被莫凡潑了一頭一臉的水,也不生氣,只是笑著看莫凡。
可是他沒有還手,莫凡反倒沒興致了,正常情況下不是應(yīng)該對方也潑過來,然后大家就可以打鬧在一起,樂成一團(tuán)么?可玄一怎么就沒有動靜,就算頭發(fā)被打濕了垂下一縷來貼在臉頰邊,也只是柔柔地看著自己笑,雙手把莫凡的鞋子護(hù)在懷里,生怕被打濕了一樣。
莫凡嘆了口氣,看見玄一的袍子胸前下擺都已經(jīng)被打濕了,貼在身上,沒話找話道:“算了,你不想玩咱們就上去吧,打濕了衣服小心著涼?!?/p>
玄一忍不住樂了,眼睛瞄到了莫凡的身上,她的裙子都濕到了腰間,比自己還要狼狽,卻只想著自己。再說了,修士何時有著涼的說法,就是受了重傷,只要沒有傷及丹田靈脈,服了靈藥將養(yǎng)幾日便又是活蹦亂跳的了。
可見是關(guān)心則亂。
玄一臉上便綻出笑來,牽了莫凡走上岸,靈力運(yùn)轉(zhuǎn)之下,把兩人的衣袍都給烘干了,又蹲下來抬起莫凡的腳,親手給她穿上鞋襪。
這種親密也不是第一次,莫凡雖然有些害羞,還是扶住了玄一的肩頭,抬起腳來,看他取了塊干凈的帕子給自己擦凈腳上的沙子,套上鞋襪。
這氣氛實在令莫凡不得不想起一些幾乎遺忘在記憶中的事情,被曬得通紅的臉頰更加飛燙起來,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此時身后的海面上卻突然傳來一聲爆裂之聲,莫凡跟玄一都是一驚,扭頭望去,只見海面之上一頭巨大的海魚躍出海面,大嘴張開,里頭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利齒,在陽光下反射出鋒利的銳色。
那海魚身后數(shù)百米開外懸浮著一柄飛劍,一個男子赤膊著上身,只穿了一條僅僅到大腿中間的短褲,手中掐著法訣朝那海魚,射出一股兒臂粗細(xì)的水箭。
海魚不肯束手就擒,大嘴一張竟然把那水箭生生咬斷,再張嘴也是一股水箭朝那男子射去。
雖然早就知道這海域之中有無數(shù)妖獸,可是親眼看見還是第一次。尤其這頭海魚生得奇怪,體型如同鯨魚一般龐大無比,到了尾部卻又細(xì)了下來,尾巴張開卻跟身子差不多大小,此刻借著躍出海面之機(jī)躲避、扭身、反擊,一氣呵成,靈活無比,跟它那龐大的身軀一點(diǎn)也不搭配。
看得莫凡目瞪口呆。
玄一卻覺得心頭非常不舒服,尤其是莫凡正盯著的那邊,那男人穿得也太少了些。玄一手上加快動作,迅速給莫凡另一只腳清理干凈套上鞋子,起身便一把將莫凡拉到自己懷里,將她的腦袋按到了自己懷里。
莫凡掙扎了一下,不明白他又突然發(fā)什么瘋,好容易抬起頭氣哼哼地說:“你干嘛?。俊?/p>
玄一不知如何作答,隨口敷衍道:“那海獸生得太兇猛,我怕嚇著你?!?/p>
莫凡氣笑了,這人莫不是瘋了吧?為了給自己出氣,親自帶著自己去看羅天門覆滅的場面,血流成河,死傷無數(shù),難道不比這區(qū)區(qū)一頭海獸跟一個人的纏斗更加慘烈?不過一頭海獸,哪里來的什么兇猛,怕嚇著自己?
她現(xiàn)在境界不算太低,一眼就看出那海獸不過三階實力,但是那個男人起碼是金丹中階的實力了,雖然殺那頭海獸有些吃力,也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明明就是一場捕獵海獸的好戲,哪里就會讓她害怕了?
可是伸手推了玄一一下,他卻將莫凡死死困在懷中不得動彈,大手也固定在她腦后,不讓她扭頭去看,心里便有些氣悶,嘟囔了一句:“你瘋了啊,快放開我!”
海面上的海獸受了傷,發(fā)出一聲哀鳴落入水中,又迅速朝大海深處潛去,那后頭御劍的男人卻緊追不舍,也跟著一頭扎進(jìn)了海面之下。
玄一這才松了手,還是攬著莫凡的腰低聲哄她:“怎么生氣了?我不是怕你嚇到么?”
莫凡這才離他稍微遠(yuǎn)了點(diǎn),氣哼哼地回頭去看海面,卻發(fā)現(xiàn)那人和海獸都沒了蹤跡,只是碧藍(lán)色的海面上漾起一條血痕,波濤搖曳不停,不由有些失望。
扭頭便沖玄一嬌聲斥道:“都怪你,我還沒有見過海中的妖獸呢,難得瞧見一回,又被你攪合了?!?/p>
玄一挑挑眉:“你只是想看海獸?這有何難,早說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