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于買咸魚的人聽到這呵斥聲,當(dāng)即便轉(zhuǎn)身怒目而視,大家都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了,距離牛車還有這么遠,你憑什么一來就這樣的強勢,讓人為你讓開道路?
不過在扭頭看到出聲呵斥之人騎著的高頭大馬、以及馬上的人那華麗的衣裳之后,這種想法立刻就發(fā)生了一些改變,心里雖然極度的不情愿,腳卻是很從心的往一邊挪去。
在這里,不得不讓人感嘆人的縮骨只能了,原本擠的看起來針都插不進去的人群,隨著這人的呵斥出聲,居然硬生生的分裂出來了一條道路,四五尺的那種。
“表哥!不要如此!”
被幾名仆役分別護在兩側(cè)的女子見此眉頭皺了皺,出聲說道,帶著一些不悅。
男子聽到了女子這聲表哥的呼喚,心里一下子變得舒坦了起來,對自己舔狗的行為和策略,變得更加堅定不移起來。
“表妹放心,表哥不會亂來。”
他扭頭看著后方的女子滿面笑容的說道,轉(zhuǎn)過頭來,一張臉上頓時就掛滿了寒霜。
嘴里雖然不曾在出聲斥責(zé),但那些聽到動靜回首的人們,看到這陣仗,以及這人的臉色之后,還是向一邊挪去,將這里騰出一條路來。
女子見此,心里雖然有不悅,但卻也未曾在多說什么。
這邊的動靜,面對著這邊的韓成自然注意到了,心不由的揪了揪。
這樣的場面,果然是將狼給招惹來了!
劉大伯等青雀村的人也顯得緊張,畢竟單單從前來的這些人的穿著服飾之上,就能看出來這些人的身份不凡,此時又帶著一些找事臉,這怎么不讓他們感到緊張?
“我、我能不能只要小、小半條咸魚?”
此時,韓成前面一個長得瘦瘦弱弱,穿的破破爛爛、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女孩,顯得怯怯的開口,滿臉都是緊張之色。
說著的同時,伸著黑瘦的如同喜鵲爪子一樣、沒有什么肉的手指,指向了韓成身前的一條咸魚。
那條咸魚特別小,估計一兩都不到。
另外一只緊緊攥住的手?jǐn)傞_,露出了兩枚被磨得發(fā)亮的五銖錢。
因為過分緊張和忐忑,小女孩并沒有發(fā)現(xiàn)背后發(fā)生的事情。
“不能?!?/p>
韓成瞥了一眼騎著馬過來的男子一行,沒有將小女孩拉開,也沒有對著來人搭話,而是繼續(xù)接待著這個小顧客。
“我、我阿娘許久都沒有吃、吃鹽了,下、下不來床……”
聽到韓成說出不行之后,本就怯怯的小女孩兒差點就要哭出來,指向那條小咸魚的手也縮了回來。
低著頭想要離開,只是想起家里的情況,又生生的留在了這里,鼓足了勇氣顯得笨拙和膽怯的向韓成說著家里的情況,臉上和聲音里都是哀求。
這樣的一幕讓策馬來到前面,和年輕男子并列在一起的女子心里都忍不住的一痛。
該死的鹽荒??!該死的王家!
面對于這樣的一個小女孩,就算是鐵石心腸的人也該被打動了,馬上的這個女子就覺得,聽了小女孩的訴說之后,這個年紀(jì)不大的售賣咸魚之人,最起碼會同賣咸魚給這個女孩兒。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刷新了對人的認知。
“不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