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如何對突厥人保持著戒心,對其始終防備,但有一點卻不能否認,這個親大隋的突厥老可汗活著,基本上就不用太過于擔心北方的突厥會對中原王朝做出太多不敬的事情。
現(xiàn)在,這個突厥老可汗卻死掉了。
這不是一個太好的信號,因為這表明,安定下來的突厥與大隋的關(guān)系,可能會發(fā)生一些波動。
就此發(fā)生改變,也不是不可能。
對此,李靖的心情比較復(fù)雜,一方面擔心戰(zhàn)爭再起,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另外一方面,又帶著一些隱約的期待。
“嗯,死了,二十多天前忽然病倒,不過兩日便已經(jīng)沒了聲息。
我在那里幫忙處理了一些后事,穩(wěn)定了一下突厥的局面之后,便匆匆回還。
之前那個突厥人,便是隨我一起將此事報與至尊知曉的突厥使臣……”
“染干已死,不知誰將成為突厥新可汗?”
李靖出聲詢問,這是得知了染干身死之后,他最為關(guān)心的事情。
“染干之子咄吉世,素來仰慕我朝,且曾隨父到長安拜謁圣天子,我在草原也不止一次與之接觸,乃是染干諸子中最為親善我朝的,又被染干看重。
染干重病期間,請立其為新可汗。
今番這突厥使者隨我回朝,除了向至尊稟告染干病逝之外,還要請求至尊頒布詔書,冊立咄吉世為突厥新可汗,并請依突厥之禮法,以義城公主為咄吉世之妻,為突厥可敦……”
長孫晟對李靖說道。
這些事情,用不了太長時間,許多地方就能知道。
再加上與李靖有這份關(guān)系在,所以長孫晟沒有隱瞞,便將之說與了李靖知曉。
“咄吉世……”
李靖低聲重復(fù)著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帶著一些思索之色。
作為染干比較出名的兒子,李靖對于這個異族人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知道事情與長孫晟說的一樣,此人確實是染干諸子中最為適合成為新的突厥可汗的。
不過,再適合也沒有曾經(jīng)連部族都不剩下多少,整個屬于是依靠著大隋的扶持才能夠翻身的染干適合做突厥的可汗。
似乎是看透了李靖的所想,長孫晟笑了笑道:“也不用過于憂慮,只要我朝足夠強大,這些異族就不敢有太多異動,咄吉世不如染干,但當初染干也不是如今的樣子,多施展些手段,假以時日,也能夠讓其如同其父染干一樣,徹底臣服我朝,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說起這些,這個頭發(fā)有些花白,帶著一些老態(tài)老者,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帶著一股子強大的自信與從容。
不過,這樣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他忽然皺眉,一手按住胸口,另外一手支著額頭,面顯痛苦之色。
這樣的變故可是把李靖給嚇壞了,他忙起身攙扶了一會兒長孫晟,便要出去喊人讓請大夫,卻被長孫晟給攔住了。
“不必驚慌,這是老毛病了,過上一陣兒自己便好了?!?/p>
說是這樣說,但卻不似之前那般的躊躇滿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甘與意興闌珊。
這世間最讓人無奈的便是美人遲暮,英雄白頭。
(注1:真實的歷史上啟民可汗以及長孫晟都是大業(yè)五年去世的,不過應(yīng)該是長孫晟先去世,啟民后去世,也沒有這一遭子的事情,不過這畢竟是小說,不是史書,因為劇情需要,就進行了改動,書友們看看就行,不用太過于較真。
注2:啟民死,他們卻能在這里吃的下飯,安心品嘗美食的事情,后面會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