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元勃這樣的一個臭蟲一打攪,幾個人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好興致,處理完他的事情之后,幾個人又稍微的談?wù)摿艘粫?,便各自安歇去了?/p>
不過和后世在各種聊天軟件之上,互道了晚安之后,再拿著手機刷上一陣兒才會睡的人一樣,這些個各自回房休息的人也沒有立即睡著,而是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各種情緒來回交換,好一陣兒之后,才終于陸續(xù)睡著。
韓成這個第一次在李煙家過夜的家伙,也是躺在床榻上仔細(xì)的回想了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來回的盤算了一陣兒之后,才慢慢睡去。
有的人睡著了,有的人卻睡不著。
比如本就被幾個人毆打了一番的元勃,就沒有睡著。
胳膊上中了一箭之后,又被拉下去打了五十軍棍,整個人的屁股與大腿都已經(jīng)不能看了,皮開肉綻。
這還是那些打軍棍的人暗自留了一些手,不然這五十軍棍下來,不死也要殘疾。
此時的他,趴在床榻之上,整個人顯得虛弱,胸中更是有著各種東西在翻騰,對于姑父李靖、李煙、韓成、以及長孫晟這些人,他都是恨透了,恨不得他們都立刻死掉。
覺得整個世界的人都辜負(fù)了他,都虧欠了他。
但想起李靖說的過幾天就將他送回老家的事情,心里又非常的不舍與著急。
在這馬邑邊陲之地,他是郡丞的妻侄,是個人都要高看他一眼。
但回到各種大小世家存在的關(guān)中,他這樣的人,立刻就淪為了沒人搭理的存在。
這讓他既憤恨,又后悔,各種復(fù)雜的感情與身上的疼痛一起傳來,讓整個人都處在一種難以言說的狀態(tài)之中。
但他的這些,是沒有人會去理會的,就像大象不會去在乎一只螞蟻會怎么想一樣……
“孫二狗死了!”
夜色籠罩下的青雀鹽場這里,自從成哥兒離開之后,就在心里想了無數(shù)次成哥兒的交代,生怕忘記了什么的羅士信,推開關(guān)押孫二狗的倉庫的門,進去和已經(jīng)‘裝扮’了一下、七竅流血的孫二狗交流了兩句之后,羅士信便扯開嗓門喊開了。
很快,整個鹽場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又過了一陣兒之后,羅士信扛著已經(jīng)死掉的孫二狗,后面跟著三驢,兩個人出了青雀鹽場。
借著朦朧的月光,往荒崗處走去。
走到荒崗之后,羅士信將扛著孫二狗放下。
“你走吧,這是成哥兒讓給你的盤纏?!?/p>
羅士信說著,掀開上衣,從身上解下綁在腰間的一串錢,差不多有一貫多。
同時解下來的還有兩串被他用繩子穿起來,同樣綁在上身的餅子。
三驢則從懷里拿出一身衣服和一雙草鞋,正是孫二狗他兄長的那套。
“二狗哥,給?!?/p>
他將之遞給孫二狗。
朦朧的月光下,看著這錢、餅子、還有衣物,孫二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流著眼淚,又一次說起了對不起大家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