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沒有直接報出家門,而是拿眼睛往周圍瞥了瞥,把聲音壓低了一些說道。
陳老摳見此人氣質(zhì)不一樣,形容舉止都不似尋常泥腿子,且這里又是他的莊子,倒也不是太擔心,想了想就帶著這人往僻靜處走出。
“我乃馬邑劉家之人,今日至此,是要送一樁大富貴與里長?!?/p>
這人笑著說道。
聽到大富貴三個字,陳老摳的心臟就忍不住猛烈的跳了兩跳。
“足下如何證實你是劉家之人?”
他出聲相問,沒有提那大富貴的事情,但神態(tài)已經(jīng)有些不一樣了。
劉山伯的這個名叫劉柱臺的子侄,對此顯然早有準備,當即便從懷里取出一物一聲不吭的遞給陳老摳。
陳老摳接過,拿在手里上下仔細的看了一陣兒,躬身雙手遞還回去,神態(tài)恭敬。
“不知是劉氏君子至此,失敬失敬……”
劉柱臺心安理得的受了陳老摳的這一禮,不等他說話,陳老摳就接著又道:“既是劉氏君子至此,自不能在此相待,且到家中去,宰鵝殺雞……”
說這些的時候,陳老摳的心都在抽抽,但想起這人說的大富貴的事情,這點心疼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知君子所說那大富貴……”
陳老摳家中,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陳老摳陪著笑的開口相問。
此時家中就只余下了他與這劉家的君子,其余人都盡數(shù)去了田間忙碌。
劉柱臺見此不由心中不由微微一笑,叔父說的不錯,此人果然貪財,自己先透漏出來一些,而后便只字不提,他果然是忍耐不住。
心里這樣想著,便開口道:“這樁大富貴,需有膽量之人方能得到,不知里長膽量如何?若是無膽,不提也罷!”
被他這樣一說,陳老摳心中更是如同貓在抓一般,當即說道:“若是旁的事情,我或許膽小,但涉及到富貴,那我的膽子要多大便有多大!”
“好!晉陽王氏果然沒有看錯人!”
劉柱臺出聲贊道,并順便將晉陽王家給扯了出來,沒有絲毫為其遮掩的意思。
陳老摳的心再次振了振,原來這事情居然與晉陽王家有關。
“里長附耳過來,我與里長細細分說?!?/p>
劉柱臺道。
陳老摳便依言而行,將腦袋湊過去,兩人當即便開始耳語起來。
“啥?!這、這……”
剛聽了一會兒,陳老摳的面色就忽然大變,整個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劉柱臺坐在那里,看著反應劇烈的陳老摳,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