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湘西公路,黑得跟鍋底似的。
張浩辰開著車,在山路上七拐八拐。
車燈照出去,只能看到前方十幾米的路面,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兩邊的山林里,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還夾雜著幾聲不知名鳥類的怪叫。
大爺?shù)模蟀胍沟拈_這種山路,換個人來怕是尿都要嚇出來。
他正吐槽著,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許家寨的輪廓。
月色下,那座被團滅的苗寨看起來格外陰森。
吊腳樓一座連著一座,在夜風(fēng)中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響,聽起來跟有人在故意磨牙似的。
張浩辰把車停在寨門口,剛推開車門,就看到黃滔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腳下踩著一個八卦陣圖,手里捏著一面小旗。
黃局。
張浩辰小跑著湊了過去。
海柱同志,你來了。
黃滔抬起頭,神色有些凝重。
聚陰陣已經(jīng)開始運作了,方圓百里的游魂都會被吸引過來,咱們等著就行。
張浩辰點了點頭,從背包里掏出七星劍,戒備地掃視著四周。
深夜的許家寨,安靜得可怕。
那些被團滅的吊腳樓黑洞洞的,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但張浩辰知道,這安靜不正常。
整座寨子兩百多號人說沒就沒,那些冤魂就算被尸王吸干了精氣,怨氣也不可能這么快散干凈。
約莫等了十來分鐘,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哭聲。
那哭聲很特別,不像正常女人的哭法,倒像是含著一口血在嗓子里打轉(zhuǎn),悶悶的,嗡嗡的,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黃局,你聽到了嗎?
張浩辰壓低了聲音問道。
黃滔面色一凝,點了點頭。
聽到了,是冤魂,而且……不止一個。
話音剛落,寨子深處突然閃出了幾個黑影。
緊接著,十幾個、幾十個黑影從各個吊腳樓里飄了出來,密密麻麻的,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眶里沒有眼珠子,只剩下兩個黑窟窿。
他們被聚陰陣吸引,又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一個個張牙舞爪地朝黃滔和張浩辰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