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五的手下少說也有好幾百,全藏在暗處,只等當(dāng)家一聲令下。
張浩辰往賀若畢那邊靠了靠:賀將軍,你盯著那些小的,別讓他們圍上來。
明白。
賀若畢雙手一抬,鬼氣在掌心急速凝結(jié),一把幽藍(lán)色的巨弓瞬間成形。
他搭上一支鬼箭,弓弦拉滿,箭頭指向閻五身后那片黑暗,算是給那幫游魂一個(gè)警告:誰敢動(dòng),先挨一箭。
閻五瞟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目光重新落在韓擒胡身上。
這位將軍,近兩千年的道行,也是少有的高手了,你替他賣命?
張老弟于我有恩。韓擒胡的回答簡潔得像刀刃。
有恩?閻五看了看張浩辰,又看了看韓擒胡,眼神里多了一絲琢磨不透的東西。
他沒再廢話,煙槍一抖,主動(dòng)進(jìn)攻。
這一槍比剛才那一擋快了一倍不止。
鐵煙槍裹著濃烈的鬼氣,像一條黑色的毒蛇,直取韓擒胡咽喉。
槍勢(shì)凌厲,帶著一股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兇悍,槍尖未到,勁風(fēng)已經(jīng)把韓擒胡身后的霧氣撕開了一道口子。
韓擒胡沒有退。
鬼刀自下而上撩起,刀光與槍影撞在一起,鐺鐺鐺,兩人在眨眼之間交換了幾招。
兩人之間的地面被鬼氣犁出了一道淺溝,碎草屑和泥土滿天飛。
韓擒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護(hù)甲上被煙槍的勁風(fēng)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沒傷到本體,但已經(jīng)逼得很近了。
閻五的左袖也被刀氣削掉了一截,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舊刀疤。
兩人再次分開,相隔五步,互相盯著對(duì)方。
韓擒胡的刀身上,幽藍(lán)色的鬼氣在微微震動(dòng)。
閻五的鐵煙槍槍頭上,那道鬼火比剛才亮了一倍。
短暫的交手,兩人都沒討到便宜。
張浩辰站在旁邊,把整個(gè)過程看得清清楚楚。
韓擒胡的刀法剛猛凌厲,以力量壓制為主。
閻五的槍法走的是刁鉆毒辣的路子,每一招都奔著要害去。
一個(gè)是大開大合的戰(zhàn)場刀法,一個(gè)是街頭巷戰(zhàn)磨出來的sharen技,路子完全不同,但境界差不太多。
真要分出勝負(fù),至少得打上百招,而且最后很可能兩敗俱傷。
張浩辰知道火候到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周圍的游魂在黑暗里蠢蠢欲動(dòng),幾百雙慘綠的眼睛盯著他,像一群餓極了的狼盯著落單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