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五沉默了很久,把煙槍收起來,在腰后別住了。
劉海柱,你膽子很大。
沒有三兩三,哪敢上梁山。
閻五嘴角動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哼。
你的提議,我考慮一下。但丑話說在前頭,你要是騙我,這輩子別想活著走出這片陰巢。
張浩辰咧嘴笑了一下。
成交。
話雖這么說,他心里清楚,閻五這種老江湖不會因為幾句話就徹底倒向他。
眼下只是開了個頭,要讓這老鬼心甘情愿跟著干,還得把那個困了他幾十年的執(zhí)念挖出來,幫他了結(jié)。
不過不怕,他怕的就是閻五沒執(zhí)念。有執(zhí)念,就有突破口。
張浩辰把七星劍從地上拔起來,往肩上一扛。
那行,五爺你慢慢考慮。我先在這片陰巢里待幾天,借你的地盤修煉修煉,不白用你的,算我欠你個人情。
閻五沒接話,但也沒攔他,煙槍往地上一頓,轉(zhuǎn)身朝陰氣最濃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別往最深處走,那里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說完,高大的身影就融進了墨綠色的霧海里。
他身后那幾百雙慘綠的眼睛也一顆接一顆地熄滅了,荒坡重新安靜下來,像是剛才那場對峙從未發(fā)生過。
張浩辰站在原地,望著閻五消失的方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韓擒胡收了鬼刀,走到他旁邊。
張老弟,這人可信?
現(xiàn)在不可信。張浩辰說,但只要把他的底摸透了,就能變成自己人。
賀若畢也收了巨弓,目光投向亂葬崗深處。
他的執(zhí)念藏得很深,剛才你提到心愿的時候,他身上的氣息亂了一瞬。
那就是突破口。張浩辰搓了搓手。
先不急,明天再來探他的底。今晚先把這片陰脈吸透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