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轎車慢慢的駛出,在距離方文五十幾米遠的地方拐了過去。
方文低聲嘀咕道:“再見,雯雯?!笨粗擒嚬者^去的街角,方文出神了許久,許久。
漸漸的,方文顫抖的身軀慢慢的停歇,他懶洋洋有氣無力的發(fā)動車子,朝馬路盡頭行去。
在大門口丟下跑車,冷冰冰的吩咐兩個迎出門的仆用將那一大堆現(xiàn)金搬進自己的房間,方文晃蕩著身體,東一偏、西一晃的走到了內(nèi)院。他下意識的朝內(nèi)院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房內(nèi)燈火通明,隱約傳來歡快的小夜曲的聲音。
“操,老不死的。”方文低聲罵了一句,正要拐回自己的房間,突然看到西邊游廊下,一名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年輕女子正端了一個托盤,踩著小碎步,滿臉是笑的朝正屋行去。
方文立刻叫了一聲:“林秘書。”
年輕女子林秘書呆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如變魔法一般消泯無形,換成了一張干巴巴的面孔。她回過身來,丹鳳眼朝方文瞥了一眼,呆板的臉上公式化的浮現(xiàn)出一絲笑容:“少爺,您回來了?剛才雯雯小姐她。。。”
“閉嘴!”方文暴吼了一聲,正屋內(nèi)的小夜曲立刻沒了聲音。方文晃動著走到了林秘書的身前,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美麗女子,他怪聲怪氣的說道:“以后,少他媽的管我的閑事。大半夜的,你跟個鬼一樣穿件白衣服晃來晃去的,拍鬼片啊你?看看你,都什么年代了,還穿這么古老的衣服!你有點時尚意識好不好?”
林秘書的臉變得能滴出冰渣子來。她干巴巴的說道:“方總忙了一晚上,這是給方總準(zhǔn)備的。。?!?/p>
“夜宵是罷?”方文突然一拳打翻了托盤,托盤上熱騰騰的一碗生魚片粥整個扣在了林秘書的身上,疼得林秘書‘嗷’的一聲慘叫起來。
方文嬉皮笑臉的笑道:“夜宵?你在里面加了多少偉哥???我家這老不死的,可經(jīng)不起你這樣折騰啊!”
林秘書猛的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方文,一張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正屋內(nèi)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呵斥:“小chusheng!你說什么?”
正屋的大門敞開,一名身高將近一米九,四十多歲正當(dāng)壯年,身形剽悍強壯的男子大步走了出來,他雙目怒視方文,大聲吼道:“你去了哪里?雯雯等了一晚上,你去了哪里?你的電話也不通,你回到家里就招惹是非!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這人正是方文的親生父親――方子山。
兩名仆用正好抱了一大堆的現(xiàn)金走進來,正好被處于暴怒中的方子山看到。方子山氣得臉都發(fā)青了,他大聲吼道:“你又去飆車賭錢?你,你,我方家欠缺你這點錢么?你,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這小chusheng!”
“唉~~~”方文懶洋洋的嘆息了一聲,昂著頭看著比他高了半個身體的父親,冷笑道:“小chusheng也是老chusheng養(yǎng)大的。我他媽的就不花你的錢!操!”他吊兒郎當(dāng)?shù)某置貢葎澚艘粋€中指,帶著一串寒氣透骨的冷笑,慢吞吞地晃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方子山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渾身哆嗦的他看著方文那瘦削低矮的背影,過了許久才強行壓下了自己心頭的怒氣。
林秘書小心翼翼的放松自己捂住胸口的手,壓低了聲音,低眉順眼的小心說道:“方總,對不起,是我。。。”
方子山搖了搖頭,揮了揮手,輕輕地拍了拍林秘書的肩膀,溫柔的說道:“和你無關(guān)。是方文他。。。他。。。他。。?!?/p>
當(dāng)天夜里,也許是幻覺,方文總覺得自己在朦朧中聽到了正屋里傳來的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在夢中,看到了林秘書那張俏麗的桃花一樣的臉蛋。
他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古怪快感讓他叢夢中驚醒。
本能地伸手朝跨下一摸,方文尖嘴猴腮的臉上露出一絲似悲似喜的難看笑容。
“再見,老子持續(xù)了十八年的童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