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體二字簡潔明了,但并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身體力行做到,能到極致者——劈山倒海、搏天撼地!
無論何種鍛體功法,都是以氣血沖擊四肢百骸,以無盡生機浸染周天穴竅,靈氣完全融匯進血液,是謂氣血。
而鍛體功法的高低之分,便是在于體內(nèi)能夠凝結(jié)靈晶的數(shù)量,再往上追求的,便是靈晶在體內(nèi)羅列擺布的靈陣玄妙之差。
能夠讓人在體內(nèi)凝結(jié)靈晶越多的,絕對是高階鍛體功法。可要論及靈陣擺布,就是鍛體神通的品級之分了。
混沌圣體放在上古時代,也是一等一霸道的頂尖圣體,沒有任何圣體能夠在氣血的浩瀚程度和肉身的強度上與混沌圣體相媲美,這對不是如何精通各種秘技法門的李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圣體。
也因為它對承載者的功法相性沒有任何要求,同時也是最難啟蒙的圣體之一??芍灰軌蚰Y(jié)出第一顆靈晶完成啟蒙,那么一切都會變得不那么重要了。因為混沌圣體在諸多于大世中留下璀璨印記的圣體中能夠名列前茅,靠的便是混沌靈晶擁有一力破萬法的神奇功效。
這都是李超在令狐冶那老頭得來的知識,雖然老頭從不干預(yù)李超的選擇,就算知道李超是要一頭扎進黃泉自尋死路,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但也許是因為李超上次舍命為他摘取麓之心并且沒有藏私的緣故,現(xiàn)在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多,“反正沒什么事,閑著也是閑著,就指點你一下吧。”,令狐冶如是說。
李超一開始有些受寵若驚,他知道令狐冶是怎樣的大人物,他永遠記得當(dāng)時自己在展露真身的令狐冶面前,弱小得像凋零后掉在地上任人踩踏的楓葉,只是咖嚓一聲稀碎的聲響,就被徹底碾碎了的感覺。
自從進入被稱為古路起點的無名蠻荒山脈,李超遇到的大抵不過神王境初期的妖獸,遠不及自己在破軍秘境時遭遇獸潮的那些妖獸強,甚至連讓李超出些汗水的對手都沒有,以至于一路上李超都把大部分時間花在了沖骨上。
每天曦光初破天地昏沉之時,李超就站在山巔眺望紫氣東來,盡情釋放神念中的太虛之力,輔以太虛神眼,目盡極致,遂在神念中的那座宮殿內(nèi)以太虛之力演化紫氣東來,這是令狐冶交代李超每天必須做的兩件事之一。
第二件事便是演繹完紫氣東來后,以渾身氣血進行沖骨,李超要調(diào)動全身的氣血,一次又一次的沖擊自己的脊椎,直至氣血衰竭才作罷。
對于太虛訣的修煉,李超自然不會質(zhì)疑令狐冶的權(quán)威,兩人身上的氣息極為相同,自然是因為修煉的都是太虛訣。但對于令狐冶教給自己每日沖骨的法子,李超在好幾次差點把自己脊椎用氣血沖得骨裂痛不欲生的時候,懷疑令狐冶教的到底對不對了。
“無法聽命于己身,便會受命于他人。你的身體連自己都能摧毀,那別人不是更輕而易舉嗎?”令狐冶語氣嚴厲的教導(dǎo)著李超。
李超自己當(dāng)初聽到時覺得老頭說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仔細品味了一番后,覺得。。。。。。純粹是沒有任何聯(lián)系。
但是每日兩次沖脈是必不可少的,鐘晨暮鼓兩次陰陽分曉的時候,便是李超進行沖骨的絕佳時機。
在這期間,李超的脊椎被他自己親自用能夠震殺天劫境巔峰妖獸的強橫氣血沖斷過無數(shù)次,但是還是要強忍著劇痛,在一天內(nèi)再次對自己進行非人般的折磨,痛苦程度不言而喻。哪怕李超現(xiàn)在正值天劫境后期巔峰,加上烙印下的生命一道的規(guī)則之力,自愈能力遠超常人,可基本上一整天都是半耷拉著腦袋度過的。
整個過程枯燥乏味不說,身體的痛苦甚至讓李超的精神都有些麻木。
“這和自虐有什么區(qū)別!”
李超不止一次的和令狐冶爭論,每日演繹紫氣東來的效果顯著,太虛之力現(xiàn)在被李超掌握得爐火純青,加之本就超強的領(lǐng)悟能力,星辰之力翻手間便可信手拈來。
若是再對上之前的蔣秋勝,李超自信在他那五道光輪施展的銅墻鐵壁金光下,他從九天星辰海引動的銀槍絕對能夠一擊破開他的防御。
但鍛體的效果微乎其微,李超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成了老頭的小白鼠,推演另外一種鍛體的道路,不過都被令狐冶冷笑著駁回道:“你之前的每步都華而不實,是虛浮的空中樓閣!是不是在這種界域待久了,讓你有了同境無敵的錯覺?鍛體不假借外物,靠的就是人的毅力和意志!”
每次令狐冶的話語都暗藏著譏諷,言下之意為李超之前都是靠著奇遇快速提升境界,基礎(chǔ)不扎實,是紙糊的老虎,在這種界域稱王稱霸還算不得什么。
李超有些理解韓詩宇為什么對姜承云那么不假辭色的不喜了,每次能夠直接說出來的話都還要靠自己琢磨,實在有些費勁。
這樣的日子枯燥無味,但是李超的專注程度依然一直保持得非常高,因為這樣他才能夠把對葉清秋的思念暫時忘卻,李超依然還是很想她。
直到李超翻越了不知道多少的山川丘土,他終于感覺到了一股自他自天靈蓋傳來的刺寒,來到一條由青玉磚徹底鋪就的長長甬道前,兩邊全是高高聳立的石碑,上面寫滿了字跡。
李超沒有貿(mào)然的伸腳踏上那條滿是歲月殘留著斑駁痕跡的青石地板,他湊到最近的石碑上觀看起來,上面或刀割劍刺、或奮筆疾書,寫著各式各樣的字符。
有的豪言壯語好像剛剛刻下,石碑上的凹坑處還殘留有碎石屑,有的則是一眼看去就覺得很是古樸,知道是字符但是李超一個都不認識,顯然都是歷來走上這條古路的人所留下的。
“你難道不想在上面寫些什么嗎?”
一個極為熟悉的聲音在李超的身后響起,他立刻無比警惕的轉(zhuǎn)頭,現(xiàn)在脊椎的沖骨雖然還未完成,但完全影響不到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