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笑了:“又不是你痛你怕甚么,快點,不然老子血都流干了?!?/p>
美娘一狠心,閉著眼扎下去,然后一針針縫起來,不斷麻醉自己這是布不是肉,是布不是肉……
大胡子硬是一聲都不吭,任隨美娘這樣縫合了傷口,又涂上金瘡藥。他見美娘一張小臉臟兮兮的,可一雙眼睛好看動人,透出一種熟悉的善意,不覺心神出現(xiàn)一絲恍惚。
他抬手在美娘額頭摸了摸:“跟著我怎么樣?”
美娘避開他的手,不悅嗤鼻:“我為什么要跟著你,也當(dāng)你的小妾嗎!”
“哈哈哈……?!贝蠛佑X得好笑,“老子才沒那么惡心,老牛吃嫩草糟踐小姑娘。老子什么都不缺但缺個閨女,看你有膽色又機敏,想收你當(dāng)干女兒,怎么樣?”
聽大胡子這般一說,美娘覺得他其實也不算窮兇極惡。但她不屑道:“我爹娘還好好的,用不著認什么干爹當(dāng)靠山。
再說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就算親爹親哥也一樣,說賣你就賣,眼皮都不眨一下?!?/p>
大胡子忍俊不禁,對美娘的刁鉆連連搖頭:“伶牙俐齒……搶你回去的那人受了不少氣罷?
屋子里剛收拾完,行雁也回來了:“姨娘您好了嗎?小的讓他們把轎子抬進院子來了?!?/p>
美娘可憐兮兮的望向大胡子,大胡子神情嚴肅,微微點了點頭,最后緩緩放開了她。美娘按捺住歡喜雀躍,故作鎮(zhèn)定地打開門走出去,坐上了軟轎。
轎簾放下來的一瞬,她簡直高興地想哭。劫后余生,就是這種感覺。
“姨娘,爺說老夫人明天就搬過來,那小的今天是不是留幾個人在這兒?”
行雁在轎外詢問,美娘想起大胡子,猶豫了一下道:“不用了,等過幾天再搬,咱們都回侯府吧?!?/p>
既然他放她一條生路,那她也不能趕盡殺絕,希望他休息休息就盡快走吧。
回到侯府已是下午,美娘還沒緩過勁來,連吃東西的胃口也沒有,關(guān)了門倒在床上就睡,可是又睡不著。
她越想越覺得今天真是太危險了,這樣的意外興許不會再碰到,但萬一下次是有人要害她呢?那煞星的仇家肯定不少,瞧他一天那跋扈的勁兒就知道。
另外侯府里的姑媽姐姐都深藏不露,不得不防。且不說其他,單講那大胡子是怎么進了二姑媽買的宅子,行雁又為什么那么久才來找她,里頭的彎彎道道恐怕沒人能說清楚。
美娘想到這里一陣后怕,開始懷疑起今天的意外究竟是不是意外?
她心中拿捏起主意來,沒心腹跟在身邊是不行,出嫁的時候不想黃鶯她們跟過來受氣,所以沒要陪嫁丫頭,再說一個妾侍哪兒能擺那么大譜,進門還帶丫頭,存心落人話柄呢。
不過現(xiàn)在她顧不得這么多了,必須趕緊弄兩個能干的人陪著,形影不離最好。但侯府里的人都不知底細,現(xiàn)在還不能用,最快最好的法子是從以前家里找兩個相識又聽話的。
打定主意,美娘起來更衣梳洗,招呼下人好好準備晚膳,等謝安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