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正在翻鍋里的餅。
她還是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棉質(zhì)連衣裙,光著腳踩在拖鞋里,腳踝纖細(xì),小腿肚的線條在晨光下柔和又結(jié)實。
裙擺隨著她翻鍋的動作輕輕晃動,剛好到小腿肚的位置。我知道裙子底下什么都沒穿——因為那條內(nèi)褲現(xiàn)在正攥在我手里。
【上啊。】蘇玉蘭在識海里推了我一把。
我走到媽媽身后,清了清嗓子。
我走到她身后,離她大概兩步遠(yuǎn)。
能聞到她頭發(fā)上的洗發(fā)水味道,還有煎蛋的油香。
她的小腿從裙擺下面露出來,腳踝纖細(xì),光腳踩著拖鞋,腳趾圓潤,趾甲上的透明指甲油在晨光下反著光。
“媽?!?/p>
“嗯?”
我伸出手,把那團(tuán)皺巴巴的內(nèi)褲遞到她身側(cè)。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鍋鏟停了一下。
“我用完了,”我硬著頭皮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幫我個忙,穿回去?!?/p>
廚房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只有煎蛋在鍋里滋滋地響。
媽媽放下鍋鏟,轉(zhuǎn)過身來。
她的臉對著我,圍裙胸口的位置沾了一小片油漬。
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那條內(nèi)褲上,又移回來。
我看到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的耳根紅了。
不是那種害羞到想逃跑的紅,而是一種克制的、努力維持鎮(zhèn)定的紅。
像她平時喝了一小口紅酒之后,耳垂泛出的那種淡淡的粉色。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條內(nèi)褲。
她的手指碰到了襠部那片還沒干透的地方。黏糊糊的,溫?zé)岬?,沾了她一指尖。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拉出一道透明的絲。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媽媽盯著指尖上那道絲看了兩秒鐘,然后抬起眼睛看我。
那個眼神很復(fù)雜——不是憤怒,不是惡心,也不是害怕。
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混著一點(diǎn)無奈,一點(diǎn)縱容,還有一點(diǎn)點(diǎn)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這孩子,”她輕輕嘆了口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指,“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