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靜了好幾秒,只有窗外梧桐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你——你從哪弄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從家里帶的?!蔽覜]說是從媽媽衣柜里拿的。
她又沉默了幾秒。然后她伸手拿起紙盒,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說明,又放下來。她的手指在紙盒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抬起頭看我。
“穿一上午?”
“嗯,就一上午。中午我去您辦公室拿。”
她把紙盒收進抽屜里。動作很輕,但抽屜推進去的時候還是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她推了推眼鏡,重新拿起紅筆,低下頭看桌上的作業(yè)本。
“回去早自習吧?!?/p>
“您答應了?”
“回去早自習?!彼终f了一遍,但語氣不是拒絕,是那種“別再問了”的默認。她的耳朵還紅著,從短發(fā)下面露出來,像兩顆熟透的漿果。
“謝謝李老師。這對我學習真的非常有幫助。”
我背起書包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走廊里還是空蕩蕩的,我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辦公室的窗簾還在微微晃動,晨光從窗戶照進去,把她伏案批作業(yè)的身影映成一個溫柔的剪影。
早自習的鈴聲響了。
我回到教室坐下,拿出英語單詞本翻了幾頁。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同學,有的在背書,有的趴在桌上補覺。
沈清坐在我斜前方,低著頭在草稿紙上畫什么,馬尾辮垂在肩膀上,腳踝上的紅繩腳鏈從校服褲腿下面露出來一截。
上午第一節(jié)是數(shù)學課。
李老師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安靜了一瞬。
她站在講臺上,把教案放在講桌上,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
她的白色襯衫外面還是那件淺灰色針織開衫,深藍色長裙垂到腳踝,腳上還是那雙平底單鞋。
但她的腿上多了一樣東西。
那雙灰色絲襪。
超薄款,顏色是很淺的銀灰,薄得幾乎透明,裹在她纖細的小腿上,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
絲襪的質(zhì)地很細膩,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裙擺下面消失不見。
她的腳踝本來就細,裹上那層薄薄的灰色之后更顯得精致,腳背的弧度在絲襪下面若隱若現(xiàn)。
她轉(zhuǎn)身在黑板上寫板書的時候,裙擺輕輕晃動,小腿后面的絲襪接縫線筆直地沿著腿肚中線往上延伸,消失在裙擺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