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p>
“專門給我寫的?”
“是?!?/p>
她沉默了兩秒,手指在筆記封面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壓軸題不敢用極限逼近法?”
“因為你怕錯。你習慣用最穩(wěn)妥的方法,但壓軸題考的就是你敢不敢冒險。你的基礎(chǔ)比誰都扎實,但你不敢放手?!?/p>
她陷入沉默。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那個驕傲的韓冰冰又回來了。
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鏡片后面的眼神在微微晃動,像是平靜的湖面被丟了一顆石子。
“這份筆記,”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比我上過的任何輔導班都有用?!?/p>
“那交易就值得?!?/p>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她把筆記放進書包里,拉好拉鏈,然后把書包放回原位。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每一個步驟都規(guī)規(guī)矩矩。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她問。
“可以?!?/p>
她點了點頭,站起來。
她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把桌上的筆放回筆袋,把筆袋放進書包側(cè)袋。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說了三個字。
“明天見。”
她轉(zhuǎn)身走了。
背影筆直,馬尾在空氣里甩了一下,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fā)出聲音。
她走路的樣子也像一只天鵝——昂著頭,端著肩,每一步都踩在一條直線上。
我靠在椅背上,翻開新一本青春小說。封面上畫著一對穿校服的男女站在櫻花樹下,書名用粉色的藝術(shù)字寫著《十七歲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