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蘭說得沒錯——這小胖子腦子里正在轉(zhuǎn)著什么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念頭。
【他現(xiàn)在腦子里還在循環(huán)播放各種畫面呢,越想越興奮,又越想越愧疚,糾結(jié)得不行?!刻K玉蘭輕笑,【不過愧疚歸愧疚,他下面硬了?!?/p>
我瞄了一眼,沒看出來。
專家講座終于結(jié)束了。
報告廳的門一扇扇打開,家長們魚貫而出,走廊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人聲、腳步聲、手機鈴聲混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各種香水和汗味。
媽媽站在我旁邊,深藍色連衣裙的裙擺被走過的人帶起的風(fēng)輕輕掀動。
小胖媽媽已經(jīng)拉著龐磊先走了,臨走前又回頭沖我眨了眨眼,嗲嗲地說了句“明天見啊林哲”,尾音上挑,像羽毛掃過耳膜,黑絲包裹的大腿在包臀裙下交替邁動,長靴踩在地磚上,節(jié)奏輕快。
我和媽媽正準備往樓梯口走,班主任李秀蘭從人群里穿過來。
她銀框眼鏡后面的眼睛掃過走廊,最后落在我和媽媽身上。
她徑直走過來,步子沒有任何猶豫。
“林哲媽媽?!崩钚闾m在媽媽面前站定,伸出手。
媽媽伸手握住?!袄罾蠋煟裉斓闹v座安排得很好,辛苦了?!?/p>
兩只手在空氣中握在一起。
媽媽的手白凈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
李秀蘭的手同樣白,但指節(jié)更分明一些,握筆握了二十年的手,骨感而有力。
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身高差不多,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媽媽溫潤端莊,李秀蘭冷峻嚴謹。
【有意思?!刻K玉蘭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帶著看好戲的笑意,【她們倆的手,都摸過同一根雞巴?!?/p>
【別鬧?!?/p>
【一個早上剛在辦公室被你舔過,一個十幾分鐘前剛在報告廳吞過?,F(xiàn)在兩只手正握在一起,客客氣氣地寒暄。官人,你說這算不算間接接觸?】
我沒理她。
李秀蘭松開手,推了推眼鏡,恢復(fù)了班主任的標準表情——嚴肅、負責(zé)、公事公辦。
“林哲媽媽,正好碰到你,我再提醒一下,后天晚上的家訪,時間定在七點半,我會準時到?!?/p>
“好的,李老師,我會在家等您?!眿寢岦c點頭,聲音溫柔得體。
“嗯。”李秀蘭頓了頓,然后開始說套話,語氣是那種在講臺上講了無數(shù)遍的熟練,“最近是高考沖刺階段,學(xué)校會盡可能為學(xué)生提供幫助、提供支持,滿足學(xué)生的各方面需求。家長這邊也要盡可能配合學(xué)校的工作,家校聯(lián)動,才能讓孩子以最好的狀態(tài)迎接高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