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狗鏈子的響聲。
我轉(zhuǎn)頭一看,一個女的牽著一只泰迪,正沿著小路往這邊走。
大概三十來歲,穿著運動服,戴著棒球帽,應該是半夜偷偷遛狗的附近居民。
李歡歡僵住了。
“別動。”我低聲說,然后拽了拽狗繩,把她拉到灌木叢后面。
灌木叢大概到腰那么高,她四肢著地蹲在后面,剛好被擋住。
那只泰迪走到離灌木叢大概五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來,沖著灌木叢的方向狂叫。
“豆豆,別叫了。”遛狗的女人拽了拽狗繩,然后抬頭看到我,“哎呀,不好意思,它平時不這樣的。”
“沒事。”我站在灌木叢前面,手里攥著狗繩,狗繩的另一頭伸進灌木叢里。
女人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狗繩,又看了一眼灌木叢里隱約晃動的狗尾巴,笑了。
“你家也是狗狗???什么品種?”
“金毛。”我面不改色。
“怪不得豆豆這么激動,肯定是聞到你家狗狗的味道了?!迸硕紫聛砻嗣┑系念^,“你家狗狗叫什么呀?”
“歡歡?!?/p>
“歡歡?好名字?!迸诵α耍肮哪傅??”
“母的?!?/p>
“絕育了嗎?”
“沒有?!蔽业皖^看了一眼灌木叢的方向,“總是發(fā)情?!?/p>
“哎呀,那得注意點,發(fā)情期容易跑丟。”女人站起來,拽了拽狗繩,“豆豆,走了,別打擾人家?!?/p>
泰迪又沖灌木叢叫了兩聲,被女人拽走了。腳步聲漸漸遠了,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我等了大概三十秒,確認她走遠了,才轉(zhuǎn)過身。
李歡歡還蹲在灌木叢后面,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
她的臉埋在陰影里,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聽見了嗎?”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人家夸你名字好聽呢?!?/p>
她的臉燙得嚇人。眼睛水汪汪的,瞳孔放大到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
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口水從嘴角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