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我身上下來,從架子上拿了條毛巾。
毛巾是她自己的,藍(lán)白條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架子最上層。她抖開,先在自己腿間擦了兩把,動作利索,然后把毛巾翻了個面遞給我。
“喏。”
我接過來擦了擦。毛巾上有陽光的味道和她身上的運(yùn)動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聞。
她彎腰撿起泳褲,先穿好下身,然后把上身泳衣拉下來。運(yùn)動背心式的,彈性好,往下一拽就歸位了。
手指捋了兩下頭發(fā),頭發(fā)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她隨手往后一撥。
穿好衣服,又是那個高冷的沖浪女教練。
但臉上紅暈還沒全褪,蜜色皮膚底下透著一層粉,眼角帶著點(diǎn)饜足的慵懶。嘴唇被磨得有點(diǎn)腫,唇釘在光線下閃。
“你小子?!?/p>
她靠在鐵架子上,雙手抱胸,藍(lán)色美瞳上下打量我。
“真不對勁?!?/p>
“怎么了?”
我把毛巾疊好還給她,一臉無辜。
“今天也不知道著了你什么道。”
她接過毛巾,塞進(jìn)包里。
“不是你先親我的嘛?!蔽覕偭藬偸?。
她噎了一下。
“我哪知道親一下——一下子全搭進(jìn)去了?!彼恼Z氣里帶著點(diǎn)懊惱,但不是后悔那種,更像是自己跟自己較勁——怎么就栽在這小子手里了?
“現(xiàn)在是怪我表現(xiàn)不好咯?”我歪了歪頭。
她又翻了個白眼。
今天翻了我多少次了?我數(shù)了數(shù),至少五六次。但每次翻完嘴角都壓不住,這次也是。
“我真是看走眼了。”她搖了搖頭,耳骨釘跟著晃,“你小子挺能得瑟的。”
我笑了笑。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一點(diǎn)。
“我從來不跟客人搞不清楚的?!?/p>
這話說得很認(rèn)真,不是辯解,是陳述事實(shí)。
她確實(shí)不是那種人——剛才黃毛富哥湊上來,她連微信都不給。對別的客人也是公事公辦,高冷得很。
“今天真是中邪了?!?/p>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兜,“你玩沖浪的你沒聽過這句話嗎?”
她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