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務室在教學樓一樓最東邊,挨著操場,窗戶正對著籃球場。我走過去的時候,門虛掩著,白色的門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我敲了兩下門。
“請進。”
聲音很輕,很柔,像棉花糖。
我推開門走進去。
醫(yī)務室里很干凈,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某種花香——窗臺上擺了一盆梔子花,白色的花瓣正開著,香味清甜。
靠墻是一張白色的診療床,鋪著淺藍色的床單。
對面是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個血壓計、一疊病歷表和一個白色的保溫杯。
白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后面,保溫飯盒已經(jīng)收起來了,手里捧著一個玻璃杯,杯子里泡著枸杞和紅棗。
看到我進來,她放下杯子,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林哲?好久沒見你了。又打籃球崴腳了?”
她記得我。
我偶爾打籃球受傷會來找她——上次是兩個月前,腳踝扭了,她幫我冰敷了半小時,還囑咐我三天別劇烈運動。
她對學生很溫柔,不管是誰受了傷來找她,她都是笑瞇瞇的,說話輕聲細語,從來不會不耐煩。
“沒有,白老師。”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最近沒打球?!?/p>
“那是哪里不舒服?”她歪了歪頭,盤起的頭發(fā)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脖子真的很修長,從下巴到鎖骨的線條流暢得像天鵝,米白色針織短袖的小領口剛好卡在鎖骨上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最近臨近高考,學習壓力太大了?!蔽艺f,語氣盡量平靜,“不知道怎么釋放一下壓力。”
“高三確實辛苦?!彼c了點頭,眼神里帶著同情,“是不是失眠?還是頭疼?老師這邊有安神的中成藥,效果還不錯——”
“不是。”我打斷她,“是別的壓力?!?/p>
她眨了眨眼,等著我繼續(xù)說。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
校服褲子已經(jīng)被頂起來了,硬邦邦地支著帳篷,在膝蓋上方鼓了一個很明顯的包。
她的視線順著我的目光往下移,然后停住了。
她的睫毛快速眨了好幾下。
她的臉微微泛紅,但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不是那種被冒犯的憤怒,而是一種意外之后迅速恢復平靜的從容。
到底是四十歲的熟女,經(jīng)歷過的事情多了,不會像年輕姑娘那樣一驚一乍。
“青春期激素分泌旺盛,很正常。”她的聲音還是那么輕那么柔,但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不是什么大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