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
他轉(zhuǎn)身往籃球場走,他那邊的人簇?fù)碇先?,有人在拍他肩膀,有人在說“給他點顏色看看”。
我們班這邊氣氛完全不一樣。
班長推了推眼鏡,臉上全是擔(dān)憂,壓低聲音跟我說:“林哲,陳銳雖然人品不怎么樣,但籃球水平是全市頂尖的。他保送省城大學(xué)就是靠籃球特長,高中聯(lián)賽拿了兩次mvp,聽說有cba青年隊來挖過他。你——你有把握嗎?”
旁邊幾個男生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說:“林哲你別沖動”,“要不我們打全場吧,五打五我們還能幫你擋一下”,“單挑太吃虧了,他比你高半個頭”。
沈清走到我面前,抬起頭看我。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干的淚花,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很認(rèn)真。
她把手里的筆記本抱在胸口,嘴唇動了幾下,最后只說了一句:“你小心點?!?/p>
“放心?!蔽艺f。
我往球場走的時候,在心里叫了一聲蘇玉蘭。
【官人何事?】她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
我要跟人單挑籃球。靈力加持的身體素質(zhì),能讓我贏一個全市mvp嗎?
【呵。】她輕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種被小看了的不滿,【官人,你如今兩成靈力穩(wěn)固,身體素質(zhì)已非常人可比。區(qū)區(qū)一個凡人,莫說全市mvp,便是職業(yè)球員來了,也未必能在你手下討得了好。你方才收斂實力跟同學(xué)打球,妾身看著都替你憋屈。放開了打便是。】
我心里有底了。
走上球場的時候,夕陽正從教學(xué)樓后面斜斜地照過來,把整個籃球場染成橘紅色。
陳銳已經(jīng)在三分線外等著了,他把球扔給我,活動了一下肩膀,肌肉在黑色背心下面鼓起來。
“讓你先開球,別說爸爸欺負(fù)你?!彼f。
我站在三分線外,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籃球撞擊塑膠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場邊圍滿了人——我們班的、他們班的、還有別的班上體育課過來看熱鬧的。
沈清站在最前面,懷里抱著筆記本,腳踝上的紅繩在夕陽下鮮紅如血。
我站在三分線外,把球在地上拍了兩下。
籃球撞擊塑膠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場邊圍滿了人,嘈雜聲反而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我和陳銳身上。
陳銳站在罰球線附近,重心壓低,雙臂微張,嘴角還掛著那種輕蔑的笑。
他的防守姿勢很標(biāo)準(zhǔn),膝蓋彎得恰到好處,腳步移動的節(jié)奏感一看就是練過的。
我沒有看他。我看的是籃筐。
右手托球,手腕一抖,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籃球離開指尖的時候,我的手腕還保持著壓腕的姿勢,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又高又平的弧線,旋轉(zhuǎn)得很穩(wěn)。
“唰。”
空心落網(wǎng)。球穿過籃網(wǎng)的聲音清脆得像一聲響指。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后我們班的女生爆發(fā)出尖叫。沈清抱著筆記本跳了起來,馬尾辮甩得老高,腳踝上的紅繩在夕陽下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