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zhuǎn)身在圖書館里轉(zhuǎn)了一圈。
圖書館不大,但布局很緊湊。
入口進來是一排排書架,中間是閱讀區(qū),靠墻是一排自習桌。
我沿著書架之間的過道慢慢走,眼睛掃過每一個角落。
圖書館最里面有一個報刊區(qū),擺著幾排過期雜志和報紙合訂本,那里人最少,燈光也最暗。
報刊區(qū)旁邊有一個小門,通向一個廢棄的借閱登記室,門鎖已經(jīng)壞了,虛掩著,里面堆著幾箱舊書和一張舊桌子。
記下了。
靠東墻有一排書架,放的是學校早年采購的一套百科全書,從來沒人翻過,書脊上落了一層薄灰。
書架和墻之間有一道窄窄的縫隙,剛好夠一個人側(cè)身站進去。
如果有人站在那個位置,從外面完全看不到。
記下了。
我走到小說區(qū),隨手抽了幾本青春小說,然后回到韓冰冰旁邊坐下。
她還在看筆記,已經(jīng)翻到第三頁了。
她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審視,而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她的眉頭皺著,但不是困惑的皺眉,是那種“原來可以這樣”的恍然大悟。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無聲地念著筆記上的某一行字,然后搖了搖頭,不是否定,是不敢相信。
我沒打擾她,翻開一本青春小說開始看。
三成靈力之后閱讀速度快得驚人,眼睛掃過一頁只需要幾秒鐘,內(nèi)容就全部記住了。
小說寫得很爛,無非是那些青春疼痛的套路——暗戀、誤會、分手、復合,文筆矯情,情節(jié)狗血。
但我還是快速翻著,一頁接一頁,紙頁在手指間沙沙地響。
翻到第三本的時候,韓冰冰把筆記合上了。
她的動作很輕,但很果斷,像是做出了什么決定。她把筆記放在桌上,手掌按在封面上,沉默了幾秒,然后轉(zhuǎn)過頭看我。
她的眼神變了。
之前那種審視和懷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復雜的、她自己大概都說不清楚的東西——有震驚,有佩服,有一絲不甘,還有一絲隱約的期待。
“這份筆記,”她開口了,聲音還是冷的,但尾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是你昨晚寫的?”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