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又炸了。男生們發(fā)出失望的噓聲,女生們則興奮地交頭接耳。趙耀愣在原地,臉紅得更厲害了,但沈清已經(jīng)舉起了酒杯。
“這杯我敬你,祝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彼鲱^把酒干了,然后倒轉(zhuǎn)酒杯,一滴不剩。
趙耀愣了幾秒,然后也仰頭把酒干了,抹了抹嘴,咧嘴笑了:“那——那祝你幸福!媽的,我就知道,你這樣的女生怎么可能沒有喜歡的人?!?/p>
他撓了撓頭,轉(zhuǎn)身回到座位上,還沒坐下就被旁邊的男生拉過去灌酒??茨羌軇荩魈煸缟闲褋硭蟾怕适裁炊疾挥浀昧?。
沈清坐下來,朝我偷偷吐了下舌頭。
李秀蘭端著紅酒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我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酒席散場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diǎn)了。
家長們陸陸續(xù)續(xù)來接人,趙耀他爸安排了代駕,把喝醉的同學(xué)一個個送上車。
趙耀自己已經(jīng)醉得不省人事,被他爸扛著上了車,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
沈清的媽媽開著一輛白色寶馬停在酒店門口,沈清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沖我揮了揮手。
小胖被她媽接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沖我喊:“哲哥!海邊的事別忘了!我媽說了,隨時都可以!”
臨走前,柳芳菲給我拋了個媚眼。
趙雨桐跟幾個女生一起打車走的,臨走前跟李秀蘭擁抱了一下,眼眶紅紅的。
我最清醒,留到最后送大家離開。
人越來越少。
宴會廳里的燈關(guān)了一半,只剩下幾盞暖黃色的射燈,照在滿桌的殘羹冷炙上。
服務(wù)員開始收拾碗筷,杯盤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廳里回蕩。
最后只剩下我和李秀蘭。
她站在酒店門口,墨綠色的真絲襯衫在夜風(fēng)里輕輕飄動。她喝了不少紅酒,臉微微泛紅,站得不太穩(wěn),一只手扶著門框。
“李老師,你怎么回去?”我走到她旁邊。
“打車?!彼f,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帶著酒意的慵懶,“你不用管我,你先回去吧?!?/p>
她松開扶著門框的手,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磚上,身體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她的手臂,隔著真絲襯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我送你回去吧。”我說。
她側(cè)過頭看我,銀框眼鏡后面的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帶著幾分醉意,幾分柔和。夜風(fēng)吹過來,她齊肩的頭發(fā)飄起來,掃過我的手臂。
“好。”她說,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