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聽從規(guī)定,那就是違抗軍令,違抗軍令者殺無赦!
一定要有序進入軍堡,出了軍堡要按照學子們的安置要求進入九龍鎮(zhèn)休息,再次重申,農院和商行會保證救助每一位鄉(xiāng)親?!?/p>
軍堡之外的災民平靜了許多,被軍堡上的學子指點到才站在軍堡門口等待進入軍堡。
黃宗羲等人趕到九龍鎮(zhèn),九龍鎮(zhèn)北部居民已經(jīng)被疏散,商軍騎兵正在警戒隔離區(qū)域,學子們架起大鍋熬制藥茶,氣氛陡然緊張。
黃宗羲帶著面罩穿過災民,災民已經(jīng)瘦脫了形,黃宗羲有些眩暈,衣衫襤褸面容木訥行動遲緩的災民們,宛如一群群行走在陰間的鬼魂。
黃宗羲暈暈沉沉到達軍堡南門,在這里將引領一批剛剛出堡的災民去往隔離區(qū)。
一名災民突然將剛要下馬的黃宗羲撞倒,瘋狂拖拽馬鞍上的糧袋。
黃宗羲爬起身趕忙抽刀,看到的是一張扭曲的骷髏臉,這是什么樣的百姓啊,黃宗羲的身子僵住了。
計六奇用刀背將拖拽糧袋的災民敲暈,糧袋已經(jīng)被撕扯破了,散落的糧食頓時引起災民的騷動。
幾名學子紛紛抽出兵器阻擋逼近的災民們,一隊警戒的騎兵沖過人群,用棒子敲倒靠近糧袋的災民,將其他災民趕離學子。
計六奇掐了掐黃宗羲的人中穴道;“如果在戰(zhàn)場上你已經(jīng)死了,好在襲擊你的只是饑鋨的百姓好在他只是想搶點糧食。
太沖同學,你要驚醒一些,嚴格按照賑災規(guī)定行動。”
黃宗羲感覺清醒了一些道;“他的眼中充滿了絕望,我看他像個骷髏不知道如何應對,我是不是很沒用!”
計六奇拍拍黃宗羲胳膊道;“他們一定經(jīng)歷過難以想象的災難,暫時失去了理智。
我們來這里就是幫助他們回歸正常的,人生就是經(jīng)歷,沒有經(jīng)歷過誰也做不到從容應對。
你很好,你踏入救災隔離區(qū)就是勇敢的人?!?/p>
宣府災民黃仁勛黃仁貴跪在黃宗羲面前,黃仁勛衣衫破舊,依稀能看出是件儒衫。
黃仁勛道;“先生們是救助我們的,我弟弟卻喪心病狂襲擊先生,請先生責罰。
打死無怨!”
黃宗羲道;“我沒有受傷,這事過去了。
商行在軍堡給與一碗薄粥是怕你們鋨久了克化不了糧食,暫時暖暖腸胃。
農院和附近鄉(xiāng)社調集了糧食,你們在隔離區(qū)安心調養(yǎng)身體就好。
你是生員?”
黃仁勛苦笑道;“百無一用是書生,我的爹娘妹子生生餓死了,我卻一籌莫展,讀書有什么用呢,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宣府東路的生員?!?/p>
一旁的計六奇道;“宣府是邊鎮(zhèn),讀書不易,按說你有生員身份可以游歷,怎么身處餓死邊緣?”
黃仁勛道;“我是家里的老大,家里省吃儉用供我讀書,遭遇災難我哪能獨自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