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爾泰身邊的管事拿過契書仔細端詳,低聲將契書內(nèi)容念給莽古爾泰。
莽古爾泰不識字,聽了契書后道;“阿杰,你對于跟隨大汗進攻明國京師充滿懺悔,你還簽了工作契書,愿意去蝦夷為碩托小旗主效力。“
阿杰臉色蒼白道;“敵人威脅我們,奴才不怕死但是害怕敵人下三濫的侮辱??!
至于工作契約,對方根本沒提這回事,我們都不識字,不知道?。 ?/p>
莽古爾泰擺手道;“你不要狡辯了,身為八旗最精銳的戰(zhàn)士,你令八旗失去了數(shù)十名戰(zhàn)士還讓大金的武勇蒙羞。
你帶著馬匹銀兩去換回被俘的士兵,然后等待大汗和旗主的懲罰。
趕緊滾蛋!“
莽古爾泰對管事道;“通知哨探順義方向的貝勒們,馬上來此處討論報復(fù)?!?/p>
莽古爾泰看著周邊聚集的后金大小貝勒道;“大汗在冀州城外與明國的薊遼督師對峙,我率領(lǐng)一部軍隊為大汗進攻明國京城掃清障礙。
北邊的情況如何?“
臺吉阿巴泰拱手道;“稟報大貝勒,我和臺吉岳托率八旗蒙古二旗兵哨探北邊的順義,遭遇明國援軍,援軍是明國宣府大同的邊軍。
我們立即發(fā)動攻擊,大同邊軍迅速逃竄,宣府邊軍一觸即潰,敵人的逃跑速度很快,我們斬殺的敵人不多。
獲馬千馀、駝百馀。順義縣城知縣率眾來降?!?/p>
莽古爾泰滿意點頭道;“明國的邊軍戰(zhàn)力尚可,但是,在大金精銳面前如同土雞瓦狗般虛弱。
我們南邊的天津營軍山東營軍根本不敢接近戰(zhàn)場,三河縣城的守軍更是不值一提。
大明京師猶如一張美味的大餅,但是,餅上不僅撒滿了芝麻也會出現(xiàn)幾顆老鼠屎。
通州是我們進攻明國都城的必經(jīng)城池,那里儲備了海量物資,我們在通州的偵察行動總是出現(xiàn)波折。我們有十幾支偵察馬隊遭到敵人的襲擊,薩哈廉臺吉在夜間行動中受傷,杜度貝勒率領(lǐng)的騎兵損失一半。
白甲阿杰率領(lǐng)的百人馬隊剛剛在通州被敵人擊潰,損失七十余人,敵人要求我們支付馬匹銀兩交換俘虜。
大家說說如何應(yīng)對?!?/p>
鑲黃旗旗主豪格道;“大貝勒,我們在順義用兩千八旗蒙古兵打敗了明國兩鎮(zhèn)邊軍,難道在通州搗亂的商軍比明國邊軍強大嗎?
侄兒愿意率領(lǐng)所部騎兵橫掃敵人。“
莽古爾泰沉吟不語,心中暗暗鄙視,豪格是皇太極的兒子,是皇太極培養(yǎng)的接班人,如果不是皇太極栽培,豪格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能獨領(lǐng)一旗嗎!
商軍能夠讓多股偵察騎兵遭受損失,肯定非常難纏,豪格貿(mào)然出擊必然遭受慘痛損失。
如果自己讓豪格作戰(zhàn)失利,以皇太極睚眥必報的性格,必然遷怒自己。
莽古爾泰道;“豪格敢戰(zhàn)的態(tài)度值得表揚,但是大汗讓你輔助我穩(wěn)定中軍,豪格不能擅離指揮中樞?!?/p>
臺吉濟爾哈朗道;“大貝勒,商軍依靠裝備給偵察騎兵帶來一些麻煩,但是其機動性不強且貪圖財貨,活動區(qū)域在通州以南,對我們進攻京師阻礙不大。
我們的目標是明國心臟京師都城,我們應(yīng)該直接威脅明國都城,暫時沒有必要理會商軍?!?/p>
豪格道;“濟爾哈朗叔叔說的是我們進攻明國的核心策略,但是,父汗也說要堅決清除抵抗大金的敵對勢力。
商軍在遼東給大金造成惡劣影響,如今又在明國京師偷偷摸摸拉物資襲擊大金騎兵,商軍是阻撓大金進取的敵對勢力,需要認真清除?!?/p>
濟爾哈朗不是努爾哈赤的嫡系子孫,對于豪格的頂撞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