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睖厝萼洁炝艘痪洌贿^還是拿過了圣旨,“那我保命去了,反正也是為了我能幫你說這個遺言,不過分吧?”
董載笑著擺擺手,溫容立刻逃跑一樣躥出了屋子。
在這間屋子再次回歸寂靜后,董載的臉才沉了下來。
“敢愚弄朕嗎?曹寶,衛(wèi)驚弦?!边@位大魏皇帝并非沒有怒火,但他必須維持自己依然控制著全場的樣子,畢竟天庭之中,玉帝之位絕對不能有任何差錯。
“大監(jiān),總管,二位之死,可記在天庭的賬上?!?/p>
一個青黑色的書本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上面浮現(xiàn)出濃郁的死氣,或許酆都之中,正好缺少這個東西。
生死簿。
和釘頭七箭書的機制不同,那個是專門鎖定一人的咒殺之法,而生死簿之上,天庭籠罩的一應生靈,無論是否有名,均登記在冊。
然而生死簿并不是咒殺用物,天庭必須遵從天庭之規(guī),因此董載即便暫代玉帝之位,也不能隨便勾去這兩人姓名。
“但酆都既然恰好在此,便沒有更加合適的了。”
董載提筆一改,陰氣頓時溢出。
正在趕往下個地點的曹寶和衛(wèi)驚弦同時感覺到身體一涼。衛(wèi)驚弦經(jīng)驗更加老道,他立刻抬起頭看向天空,飛雪之中,某道目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是鬼王?!?/p>
“鬼王怎么會盯上我們的?”曹寶一驚,“它不是應該放在進攻行宮那邊嗎?”
“在妖魔眼中,所有人都是敵人?!毙l(wèi)驚弦一點都不奇怪,“咱們可是要偷盜氣運的賊,在妖魔眼中同樣該死。”
“見鬼了,嘖,真的見鬼了。”
“別擔心,鬼王怎么可能直接出現(xiàn)?它可是要主持這片冥燈大陣的,最多是給我們打個——”
衛(wèi)驚弦的話戛然而止,甚至腳步都停下了。曹寶就沒那么快了他還往前跑了幾步,隨即身上就亮起了紫色的光輝。金剛不壞身自動啟動了,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對。
前面明明該是街道的,該是通往他們真正同黨的位置來著,但曹寶只看到一片漆黑。
金剛不壞身不只是讓曹寶刀槍不入,同時也賦予了他對于所有異常的絕對抗性,他不會被幻象困擾,也不會被冥燈的負面狀態(tài)侵襲,就算是夜游的須臾之景也沒法拉入他。如果他都看不到任何東西,就說明這里就是事實上變成了這樣。
最詭異的是,他甚至開始感到溫暖了。
“曹寶,還活著就快回來!”衛(wèi)驚弦?guī)е鴱奈从羞^的恐懼語氣說道,曹寶聽到這語氣,甚至以為自己已經(jīng)沒機會活著走回去了。
但他確實安全地后退到了衛(wèi)驚弦身邊。
“怎么回事?我不可能看不到路,那不是障眼法?”
“閉嘴!蠢貨!”衛(wèi)驚弦都顧不得保持自己高傲的態(tài)度了,他現(xiàn)在非常討厭這個到目前還看不清局勢的人,他,一位欽辰,都要表現(xiàn)出這樣的敬畏,那來的是誰還用說?
“俱,萬眾求我,求人,求妖,得一解脫,終至輪回深處。得善者皆賞,有罪者皆罰。以十八獄刑法,洗去人間之惡,為終,亦復始。而洗罪之刑,皆應十殿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