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殺伐,有什么區(qū)別?”高涔蕓感覺到深深的不安,剛才她還說有十成的把握。
可看了葉天澤的幾戰(zhàn)之后,她只剩下了不到五成半的把握,那五成半還是她自己給自己增添的信心。
“當然有區(qū)別,天龍圣境每年的歷練不少,各個山峰都有任務,但你們從未跟異族真正戰(zhàn)斗過吧?”中年美婦說道。
看到高涔蕓點頭,中年美婦繼續(xù)道,“術者sharen,道者,握乾坤,逆陰陽,修煉于萬軍之中!”
“獸潮夠可怕吧?可是,我人族四大衛(wèi)戍軍團,每年面對的異族入侵,比獸潮恐怖一百倍,一萬倍!”
高涔蕓小心臟都在哆嗦,一百倍,一萬倍?
獸潮她見過,天龍圣境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xiàn)獸潮,但每次出現(xiàn),都是一場血戰(zhàn),連境主出手,都無法阻止傷亡。
她實在無法想象,什么是比獸潮恐怖一百倍,一萬倍的戰(zhàn)斗!
“莫說是你,便是我也從未與異族戰(zhàn)斗過,整個玉龍城,跟異族戰(zhàn)斗過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青冥,一個是太上,還有一個是仇千山!”中年美婦說道,“他們都面對過大恐怖!”
高涔蕓曾經(jīng)以為,站在天龍圣境第三峰上,她放眼看去,就只有寥寥幾人能與她一戰(zhàn)。
現(xiàn)在看來,她的眼界太短。
“即便是他們,也從未領會殺伐之道!”
中年美婦看向了葉天澤,“這個小子,這個十八歲的小子,領會了殺伐之道,正因為如此,他無所畏懼,正因為如此,他每次被壓制,都能夠逆轉心態(tài),正因為從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戰(zhàn)斗方式,所以他們才會敗,敗的莫名其妙!”
她扭頭看著高涔蕓,“他們輸?shù)牟⒉辉┩?,如果時間足夠,莫說是你,恐怕就是你十分忌憚的前面那兩個,未必能夠戰(zhàn)勝他!”
站得高,變看的遠,但有時候站得高,卻也會被風迷了眼睛。
高涔蕓此刻就感覺,自己是站在巔峰上,被風迷了眼睛的那個人,而長老的一段話,打醒了她。
跟隨在葉天澤一旁的仇千山,自第十峰后,始終沉默著,他望著眼前的少年,突然生出了一種錯覺,一種想要追隨著他的錯覺?
就像是遇到了他曾經(jīng)的兵長,那位在他初入衛(wèi)戍軍團,第一次在戰(zhàn)場上,面對成千上萬如潮水一般的異族時,帶著他義無反顧,沖殺到異族陣前,無所畏懼的兵長!
他記得第一戰(zhàn)回來時,他就產(chǎn)生了心魔,異族的恐怖,比他們從小到大聽到的傳說,還要恐怖十倍。
身上的反應,已經(jīng)不算什么了,可怕的是心中的魔,永消不退!
他后來問兵長,為何他不畏懼,他的兵長說了四個字:勇者無敵!
那個四個字說的輕描淡寫,卻讓他回憶起了兵長帶著他們殺入異族戰(zhàn)陣中的場景。
正是這四個字,給了他無限的勇氣,讓他活著回來。
傳說就連衛(wèi)戍軍團,也不知道這四個字是什么時候開始出現(xiàn)的,可連當今的人皇都信奉這四個字。
“人族孱弱,然,勇者無敵!”
望著少年的背影,仇千山突然覺得剛才不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