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不直接告訴我?”葉天澤問道。
天后看著他,一臉無奈,卻答非所問:“想當(dāng)初,太一率軍攻不周山時,我進入了這里,可進入了這里之后,便性情大變,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無法接受,里面看到的東西?!?/p>
“你看到了什么?”葉天澤問道。
“應(yīng)該問,你自己看到了什么!”
天后說道,“你叫我告訴你,你為何不問問你自己,你為什么會什么都沒看到?因為不是你不記得,而是你不愿意記得,就像當(dāng)初我的,性情大變,而你選擇的……是不去接受,不去接受,自然也就忘記,反正,你已經(jīng)忘記了很多東西了。”
葉天澤忽然沉默了。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或許真的如天后所說,他看到了自己無法接受的東西。
這些東西,曾經(jīng)讓玄,性情大變,而他只是選擇不去接受,選擇去忘記,所以他才在里面待了半個時辰。
可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頭痛。
那種撕裂般的感覺,讓他想要去逃避,最后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去想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天后譏笑道:“你總是這個樣子,前世是這個樣子,現(xiàn)在也還是這個樣子!”
“要不然你讓我怎么辦?”葉天澤說道,“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為什么,你卻一天到晚的譏諷嘲笑?算計我,你真的很痛快嗎?你的心,真是跟玄一樣狠!”
“不好意思,我就是玄?!碧旌笳f道,“哪怕九世長生,哪怕意識分離,我也從不認(rèn)為,我不是玄。”
這要是前世,葉天澤非得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可,可她又不忍心,哪怕前世已經(jīng)不再了。
看到他這樣子,天后卻沒有絲毫同情,冷笑道:“可笑!”
葉天澤決定不跟她一般見識,迅速離開了黑蓮教,但他卻總覺得,天后越來越看不起他了。
那眼神讓他懷疑,眼前的不是天后,而是玄的那一半。
可無論是天后,還是玄,他都下不了手,太一都下不了手,他怎么下的了手。
論起來,前世已經(jīng)選擇了放棄復(fù)仇,他這今生,又還怎么復(fù)仇呢。
他不再去看天后的眼睛,也不再與她說話,這一路上,兩人都選擇了沉默。
葉天澤甚至忘記了,自己剛剛從黑蓮教里,搜刮出來的那些寶物,有那么一剎那,他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那個消失的影子。
那雙空洞的眼睛,時時刻刻的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仿佛一直都在盯著他。
離開第六層,葉天澤來到了第五層,在據(jù)點里,得知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他大致的想象到,此刻進行到了哪一步。
…………
當(dāng)從斥候的口中得知,在第二層與第三層的交界,也有人族出現(xiàn)時,阿臾夫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他有一股不祥的預(yù)感,他在腦海里,推演了上萬次,卻也推演不出,如果陸秀夫在第三層與第二層的交界處布局的話,他將用什么阻擋自己!
因為阿臾夫知道,換做是他,如果布下如此大局,也應(yīng)該會在這個地方阻攔敵人。
第二層與第三層是決戰(zhàn)的關(guān)鍵,白虎軍團在兩翼牽制著他們,這些家伙已經(jīng)發(fā)了狠,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所以,現(xiàn)在去進攻白虎軍團,只要被牽制住,等到石城的大軍過來,便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