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火部精兵,八千伏天氏男兒,殞命于此,像是被人,在心底一塊塊的割肉。
“你們怪我嗎?”
湯天俊問道,“我把你們帶上了一條死路?!?/p>
戰(zhàn)士們抬起頭,望著湯天俊的背影。
其中一人驕傲的說道:“將軍,你不是說我們火部,生來就是為了啃最難啃的骨頭,殺最強的敵人,打最硬的仗嗎?”
“將軍,你要是帶我們?nèi)チ硗鈳讞l路,我們才會怪你呢,死了我們也不瞑目?!?/p>
湯天俊不敢回頭去看那一張張的臉,因為他知道,很快就有人會倒下,很快就有人會失去血色。
他以為自己早就鐵石心腸了,早就不會流淚了,可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從眼眶里滑落下來。
順著臉上的血跡,混合在一起,落在了地上。
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劈柴刀,說道:“真的要去死啊,這回真的是要去死的。”
“我們不怕?!?/p>
戰(zhàn)士們平靜的說道。
死亡對于那些老怪物們而言,是最殘酷的懲罰,可對于此刻他們來說,卻成了一種榮譽。
所以他們不怕,是真的不怕。
“將軍,你有酒嗎?”
“是啊將軍,都要死了,你就別藏著了,我們知道,臨走的時候,軍師塞給了你一壇子千年醉,據(jù)說是一千八百年的,你不能吃獨食啊?!?/p>
“將軍,吃獨食會拉稀的,你若怕我們喝醉了等會揮不動刀的話,那盡管放心吧,我們喝不醉?!?/p>
湯天俊眼淚花花的落下,他想起了諸葛器臨走時,給他的那一壇子酒。
他原本是想著,等勝利了之后,大家一起喝這一壇子酒的。
可是,現(xiàn)在不喝,就真的沒機(jī)會喝了,軍紀(jì)上嚴(yán)明,戰(zhàn)斗的時候,是不允許喝酒的。
這一次,他又要違紀(jì)了。
湯天俊拿出了酒,擦干了眼淚,說道:“喝酒可以,但是……你們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你快點說啊,妖族要上來,就來不及了。”
戰(zhàn)士們催促道,仿佛不是在戰(zhàn)場上,仿佛面前沒有這幾萬的妖族,有些急不可耐。
“你們當(dāng)中,最年輕的十個人,出列!”
眾人看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么,卻沒有一個人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