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勃慎說道,“我從我的文明里走出,經(jīng)歷了數(shù)千年,才積累起進入了鳳凰城資源,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危機,在這鳳凰城里,茍且三千年,才有一次機會,進入通天山,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才爬到了這個位置!”
說到這里的時候,周勃慎有些驕傲,但他看葉天澤的時候,卻又充滿了絕望,眼中像是有火焰噴出。
“你呢?你們呢,你們生而擁有一切,可你們卻不知道珍惜,如果這幾千年給你們,你們可以爬到什么高度,混沌法則不公,為何我就要生在萬界的鱗族,你就要生在諸天的龍族!”
那是憤怒與不甘的火焰,也是絕望至極的火焰,但這一刻周勃慎要死了,所以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
而他的話,也引動了無數(shù)萬界修士心中的不滿,但他們的不滿,很快便平息了。
因為他們知道沒有用處,一時的不滿,一時的嘴炮,只會帶給他們巨大的災(zāi)禍,讓他們?nèi)f劫不復(fù)。
他們寧愿茍且的活著,至少茍且下去,還有機會,哪怕他們面前是十八重通天山,哪怕沒有幾個修士,通過了十八重通天山,成為諸天上的高等生靈。
葉天澤可以理解他眼中的怒火,這也是為何,他會在鳳凰城里排隊時,按捺不住的原因。
曾幾何時的他,不也是螻蟻?眾生圖內(nèi)的螻蟻,連自己的命運,都是彼岸之主所畫。
畫中的人族,何嘗不是螻蟻,但他們反抗了,他們崛起了,扭轉(zhuǎn)了自己如同血食一般的命運。
“我也曾恨過,也曾絕望過,甚至也曾想過甘于平凡,屈服命運!”
葉天澤望著他,眼中透著幾分同情,“但是呢,我沒有選擇,我只有一條路可走,這條路就是反抗,我反抗自己的命運,我反抗自己的平凡,我反抗自己的絕望,所以,我走到了今天!”
周勃慎一時間愣住了,語言會騙人,但周勃慎知道,眼睛里流露出來的那種心意,是不會騙人的。
仿佛葉天澤,真的經(jīng)歷過他所說的這一切,有那么一剎那,周勃慎心中的怨恨,差點被這情緒撫平。
“不,我們不一樣,你一個龍族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周勃慎的憤怒中,充滿了不安。
“沒必要向你解釋,你說的對,我們不一樣,選擇不一樣!”葉天澤平靜的說道,“所以,我問你一個問題,回答我,我給你一個痛快。”
他沒必要解釋,如果說眾生圖里那一切都不算的話,在走入混沌世界時,他所遭遇的一切,可比周勃慎難的多了。
也許有機緣巧合的成分,但他們心中格局,決定了他們會走向,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正如這萬界眾生,大多數(shù)都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茍且,但總有不愿意茍且的人,不愿意沉默的人。
周勃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但他絕對不相信,會是葉天澤說的這般:“你休想!”
“你先聽一聽,再拒絕我!”葉天澤說道,“李明疆背后的修士是誰?”
“嗯?”
周勃慎愣了一下,原本一副寧死不屈的表情,但此刻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你是想要,找那個人復(fù)仇?好,我告訴你,他叫古云逸!”
“哦?!比~天澤抬起腳,一腳下去,給了周勃慎一個痛快,“古云逸嗎?等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