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接過鑰匙,笑道:“魯院長,多謝您帶來的好消息。要我說,以老唐的能力,早就該有這樣的待遇了。”
魯院長看了眼唐燁,附和道:“是啊,之前是我們考慮不周。”
張阿姨和李沁看著這一幕,心里滋味復(fù)雜。
難道唐燁一家真要搬走了?
幾十年的鄰里情誼,突然要分開,失落、羨慕、不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恭喜啊,老唐?!睆埌⒁痰恼Z氣略顯生硬。
唐瑜感慨道:“住了這么多年,真要離開,還挺舍不得的?!?/p>
秦嵐突然想起還在灶上燉著菜,急忙返回廚房。
不一會兒,她端著菜出來,假意挽留:“一起吃點吧,嘗嘗我的手藝?!?/p>
張阿姨連忙推辭:“不了不了,家里還燉著骨頭湯,得回去看看?!?/p>
魯院長和齊平生倒是沒客氣,秦嵐象征性地邀請了一下,兩人便欣然留下。
無奈之下,秦嵐只好出門買了些熟食,又讓飯館加急做了兩道硬菜。
……
樓下屋內(nèi),李沁捧著骨湯喝了一口,瞥見母親神色懨懨。
“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張阿姨心口泛起鈍痛,臉上擠出笑:“沒事,別瞎操心?!?/p>
李沁低嘆一聲,半開玩笑道:“真沒想到,樓上唐家如今這么風(fēng)光。你年輕時和唐叔叔談戀愛,怎么就沒修成正果呢?”
話音未落,張阿姨臉色驟然煞白,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
“當(dāng)年是我有眼無珠。沒有那個命,強求不來?!?/p>
李沁見母親反應(yīng)激烈,玩笑話卡在喉嚨里,心里泛起酸澀。
設(shè)身處地想想,若自己面對這般命運落差,只怕也難免唏噓。
門外傳來窸窣響動。
李沁的父親李國政推門而入,眉間凝結(jié)著沉沉陰云。
“看你臉色這么差,是遇上煩心事了?”張阿姨輕聲詢問。
李國政將公文包重重甩在桌上,語氣滿是憤懣:“剛聽說醫(yī)院要給唐瑜組建團(tuán)隊,申報省級實驗室。原本我負(fù)責(zé)的項目有很大希望拿到支持,被他半路截胡了!”
張阿姨輕嘆了一聲,溫言勸道:“別為這事氣壞身子。老唐還幫沁沁爭取到了進(jìn)修名額呢。”
李國政聞言一怔,轉(zhuǎn)而冷笑道:“我氣的是齊平生忘恩負(fù)義!當(dāng)年要不是我父親一手提拔他,他哪有機會當(dāng)上副院長?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一點沒向著我。”
張阿姨拍了拍丈夫的手背以示安慰,心底卻暗自思忖:恐怕不是齊平生不愿幫忙,而是如今唐瑜風(fēng)頭正盛,連齊平生都起不到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