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的清蒸鱸魚深得他心,轉(zhuǎn)眼便消滅大半條。
不多時,服務(wù)員又端上一條鱸魚。
秦雪走到唐燁身旁,微微蹲下輕聲道:“唐科長,看您喜歡,特意讓廚房又做了一條?!?/p>
唐燁連忙道謝,秦雪笑容溫婉:“能招待您是我的榮幸?!?/p>
她身姿高挑,膚白勝雪,周身縈繞著淡雅如蘭的香氣。
說話間,兩道硬菜上桌。
“今天準(zhǔn)備了兩道特色菜,食材都是養(yǎng)殖的?!扒匮┭赞o委婉,“前陣子朋友在贛省做石料生意,炸山時誤傷兩只小動物,送來讓我處置,還請了當(dāng)?shù)卮髲N掌勺,那味道可比這個更絕?!?/p>
唐燁一聽便知,這食材恐怕來路蹊蹺。
漢州地處平原,山珍海味本就稀罕。
他打圓場道:“秦總費心了,托陳平的福,今天可有口福了?!?/p>
陳平苦笑著擺手:“我和秦總相識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她這么費心思?!?/p>
胡中平卻不合時宜地插話:“我前些年在贛省考察,獵人帶我們上山打獵,野味簡單一做,那叫一個香。這大廚手藝雖好,可惜調(diào)料太重,失了原味?!?/p>
此言一出,席間氣氛驟冷。
明明秦雪已巧妙轉(zhuǎn)移話題,他卻偏要往忌諱上引。
唐燁半開玩笑半提醒:“胡班長,咱們公職人員,可不能干違法的事?!?/p>
胡中平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解釋:“每年都有合法配額的,那次是招待重要客人“
唐燁心中暗嘆,這張嘴遲早要惹大禍,要是有人錄音傳到網(wǎng)上,怕是要掀起軒然大波。
幾杯酒下肚,胡中平愈發(fā)忘形,頻頻觸碰酒局禁忌。
陳平拉過唐燁,低聲抱怨:“真不該叫他來,什么玩意兒!“
唐燁勸慰道:“別往心里去,就當(dāng)看笑話,沒他這局還真冷清?!?/p>
十年起步的牢底坐穿獸、法國酒莊的葡萄酒……搭配鑲金邊的晶瑩瓷器,耳畔流淌著輕柔的音樂,處處透著上流社會的奢靡氣息。
唐燁內(nèi)心抵觸,暗道腐敗至極,卻又無奈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面對那些來路不明的“硬菜“,他強壓下好奇,恪守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