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走了之后,就只剩下這些酒,小陸沒帶走,那就算是我的了?!彼堫櫳髋霰闷娴溃骸靶疹櫟摹氵@酒量怎么這么好?一丁點感覺也沒?”
“唔……就快不行了……”顧慎沉默片刻,扶額問道:“再喝一杯?”
“今晚一定把你干趴下!”宋慈咬牙切齒舉杯,“你小子,之前騙得我好慘……敢情你跑路是真的因為做錯了事心虛,老實交代,到底干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
“其實我當(dāng)時說了實話……”顧慎碰杯,無奈笑道:“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宋慈搖頭晃腦,一只手撐住下巴,勉強讓自己腦袋沒有砸在桌子上。
他努力回想著當(dāng)時顧慎的解釋。
片刻后。
他眉頭擰成了八字,舌頭開始吐字不清,“你當(dāng)時說的是……敲了……崔忠誠竹……杠……”
“嗯?!?/p>
顧慎輕輕嗯了一聲。
“窩……窩……焯啊……”
宋慈嘶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緩慢地戰(zhàn)術(shù)性后仰,匪夷所思地看著顧慎,再一次地確認(rèn):“崔忠誠?”
得到了默認(rèn)之后。
他用力甩了甩腦袋,把酒意甩散,哈哈大笑,用力攬著顧慎肩頭,“你真會吹牛逼,不過……我信了!”
到這時候宋慈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顧慎一小口一小口速度頻率始終恒定地抿著獅醒酒,按照這個速度來看,對方已經(jīng)喝了自己的兩三倍有余。
“你小子酒罐子里出生的?”宋慈急了,趁著自己意識清醒,連忙護住酒瓶子,“今天喝酒就到此為止了!”
二十分鐘后,兩個人搖搖晃晃從小巷里出來。
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人搖搖晃晃,另外一個人被迫搖搖晃晃。
顧慎架著烏鴉,直至此刻還在回味著獅醒酒的滋味……他品嘗出了這酒里的精神元素,默默回想著烏鴉口中的“獅子巷案”。
十年前,老陸死后,陸家傾破,所有的財產(chǎn)都被人吞并,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趙氏也正是從那一年開始覺醒的。
顧慎不清楚當(dāng)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在裁決所里,師姐登記的姓名就是南槿二字。
師姐她舍棄了陸這個姓。
烏鴉說,姐妹二人曾經(jīng)爆發(fā)過一場很劇烈的爭吵,從那天后,陸南槿就離開了大都,而且至今都也沒有回來過一次……這些信息,已經(jīng)足夠讓人推測出一些東西了。
“拼命三郎,多半是承負(fù)著無法釋卻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