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豪賭,執(zhí)金吾奔襲高都
三日后,天井關的城門在晨曦中緩緩洞開。
丁原率領這支拼湊起來的四千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暫時的避難所,向著北方的高都城進發(fā)。
然而,只有丁原自己心里清楚,這支看似龐大的隊伍,實則是個外強中干的空殼子。
真正的精銳不過千余,剩下的全是新兵和剛剛收編的降卒,別說戰(zhàn)陣配合,很多人連刀都握不穩(wěn)。
戰(zhàn)馬鎧甲更是嚴重不足,不少人還穿著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破甲。
最要命的是,全軍的糧草,僅夠支撐十天。
這是一場有去無回的豪賭。
一旦成廉在城內的計劃失敗,他們將面臨絕境!
為了增加勝算,丁原本打算在沿途的村落征集一些糧食,哪怕只是杯水車薪,也能讓將士們多吃一口。
然而,隨著隊伍一路北行,眼前的景象卻把他澆了個透心涼。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田地荒蕪,雜草叢生,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仿佛一座座死寂的墳墓。
偶爾看到一兩個村民,也是骨瘦如柴,眼窩深陷,衣衫襤褸,如行尸走肉。
這番景象,別說與京師洛陽周邊相比,即便是比南邊的天井關,也要荒涼冷清數(shù)倍。
丁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轉頭詢問張楊,“稚叔,此處百姓為何如此艱難?”
張楊面露不忍,嘆了口氣,“上黨比不得中原富庶,先有胡人南下,后有黃巾余黨橫行,連年征戰(zhàn),百姓賦稅沉重,早已是難以為繼了?!?/p>
“若是如此,可那天井關中為何那般繁華?”
“天井關是通往中原的咽喉要道,大批商隊從關中通行,不少商行都在關城中設立分號,交易往來,自然也就熱鬧了些?!?/p>
丁原更加疑惑,追問道,“既然民生凋敝,怎不向這些商隊征收重稅,以充府庫,救濟百姓?”
張楊眼中一絲無奈,壓低聲音,“主公有所不知,此處的商行皆是大族豪強掌控。
鮑氏、馮氏、黎氏、路氏、壺氏,哪個不是家財萬貫,勢力滔天?
他們壟斷了鹽鐵馬匹的生意,田莊之中佃客數(shù)萬,私兵部曲以千計。
更有不少族人在朝中為官,莫說是征稅,只要他們跺跺腳,這上黨郡都要震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