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淡藍色的液體在針筒中逐漸消失,一直毫無動靜的青年微微動了一下。
張海淵感覺自己死寂多年的心臟一下子收緊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人,直到他緩緩抬起了頭。
青年面容如玉,雖然此刻沒有幾分血色,卻仍然有著一種破碎的蒼白,正是他記憶中日思夜想的那人!
白哥!竟然真的是白哥?。?/p>
“認識?也是,族長大人去你們那兒勞神費心的臥底了那么多年,跟幾個張家高層關(guān)系好點也很正常吧?”
看見張海淵的反應(yīng),給青年脖頸里注射針劑的那個汪家研究員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著又向著張海淵走過來,沒有一絲手軟的將他從血池中直接提了起來。
脖頸上的項圈驟然收緊,張海淵被強行從血池中拉了起來,瘦弱,赤裸,且渾身都是大小傷痕的身體猝不及防的展現(xiàn)在青年面前。
他瞬間慌了,掙扎著想去掩蓋自己身上現(xiàn)在這糟糕的情況??墒撬麆傄粍?,脖頸上的電擊項圈就突然放電,劇痛讓他渾身劇烈一顫,手腳又無力的垂了下去,只能任憑研究員提著他,赤裸裸的展現(xiàn)自己羸弱不堪的身體。
給……白哥看。
“族長大人,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拎著張海淵的那個研究員滿眼戲謔的看著張海淵那副神情慌亂的樣子,看著他眼睛里因為極度的恥辱而殺意縱橫,但又毫無反抗的樣子,愉悅的笑了。
張海淵掙扎著垂下眼,想看一看對面的青年會因為他而作何反應(yīng)??闪钏麕缀醣罎⒌氖牵幌蚩此麄兪芤稽c小傷就會心疼的不得了的白哥,這回卻只是麻木的歪了歪頭,神情里似乎沒有一絲波動。
“認識,張海淵,怎么了嗎?”
那語氣極其平淡,像是在訴說著今天天氣真好。
有什么東西,好像在張海淵心中一瞬間崩塌了。他眼中的殺意漸漸被一種悲戚所驅(qū)散,又緩緩地變成戲謔,最終歸于麻木。
“沒什么,族長大人現(xiàn)在可感覺好些了,既然好些了,就去找二長老吧,應(yīng)該已經(jīng)等候您多時了?!?/p>
那個研究員終于滿意了,再次一抬手將張海淵扔回了水池里,任由他在里面繼續(xù)泡著,自己則走回了青年旁邊,微微一躬身。
001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伸手扶著血池的邊緣站了起來。
血水順著青年白皙的皮膚滑落,在他的脖頸露出水面的那一剎那,張海淵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他脖頸上扣著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項圈,麻木的眼神輕輕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眼睜睜看著那人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這是白哥,可似乎,好像……不是他的那個白哥……
二長老,齊衡啊……
所以白哥最終還是選擇了齊衡,即便自己深陷汪家這個泥潭里,也不后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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