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校園門口,夕陽將幾輛豪車的輪廓鍍上金邊。寶馬、奔馳、保時捷。。。這些平日里難得一見的豪車,最近卻頻繁出現(xiàn)在校門外,車頂上無一例外地放著飲料瓶。
林小雨抱著書本走出校門,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排豪車吸引。她看到同系的張璐走向一輛保時捷,拿起車頂?shù)募t牛,車門隨即打開。張璐彎腰說了幾句話,然后毫不猶豫地上了車。
“看什么呢?這么入神。“室友陳雪拍了拍林小雨的肩膀。
“那是。。。什么意思?“林小雨指著遠去的保時捷。
陳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露出心知肚明的表情:“哦,車頂放飲料啊。礦泉水代表一次兩千,綠茶三千,紅牛五千。。。最近很流行的暗號?!?/p>
林小雨瞪大眼睛:“她們就這么。。。上車了?“
“各取所需唄?!瓣愌┞柭柤?,“上周美術系的劉穎上了一輛瑪莎拉蒂,據(jù)說拿了三萬,直接解決了她半年的學費?!?/p>
林小雨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和已經(jīng)開膠的運動鞋。母親腎衰竭的醫(yī)藥費單還壓在她書包最里層,上面的數(shù)字讓她每晚輾轉難眠。
“別想了,“陳雪似乎看穿她的心思,“那些車里的老男人沒幾個好東西。上周外語學院有個女生去了,回來哭了好幾天,但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死活不肯說?!?/p>
林小雨點點頭,但眼神還是忍不住飄向校門口那排豪車。最邊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車頂上放著一瓶依云礦泉水,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兩千塊。。。足夠母親一周的透析費了。
三天后,林小雨再次看到了那輛黑色奔馳。這次車頂上放著一瓶紅牛,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五千塊。。。她捏緊了書包帶。母親的病情突然惡化,醫(yī)生說要盡快準備手術費,否則。。。
林小雨深吸一口氣,走向那輛奔馳。她的手微微發(fā)抖,拿起那罐紅牛時,金屬罐身冰涼的溫度讓她打了個寒顫。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他約莫四十出頭,穿著考究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儒雅得體。
“同學有事?“男人微笑著問,聲音溫和。
林小雨的喉嚨發(fā)緊:“這個。。。紅牛。。?!?/p>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特別在她洗得發(fā)白的衣領和磨破的袖口停留了片刻。“上車說吧,“他推開車門,“外面太熱了?!?/p>
車內(nèi)冷氣開得很足,真皮座椅散發(fā)著淡淡的皮革香。林小雨局促地抱著書包,感覺自己的舊帆布鞋與這豪華內(nèi)飾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