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條岔路又分出更小的岔道,繞來繞去,連方向都辨不清。
夏清燃是這里的熟客了,下車直奔常去的店。
因為黑巫不招人待見,她平常能去的店只有三家,墨家、鄒家和本家黑巫。
但黑巫是不能去了,她估計已經在清理門戶的名單上了。
墨家和鄒家都參與過弒神,一個專攻機關術,一個擅長陰陽五行,且是中立派,還是可以去一去。
這兩家不在一個地方。
夏清燃先去了墨家,對方今天沒開門。
她又去鄒家,這個倒是開門了,但鄒家小哥聽完直搖頭,說不知道誰家有秦皇陵的燈。
“要不,我給你算下吧?”他從袖中摸出三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錢。
“要錢嗎?”
小哥笑說:“你看你這話說的,我也是靠技術吃飯,當然要錢啦。
不多,一百。
”
夏清燃深刻懷疑,要不就是小哥知道消息,不想她白嫖。
要不就是不知道,還想硬做個生意。
但就算是知道消息,一百買來的估計也是沒用的廢料。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她掃了下二維碼。
聽到“wx收款一百元”,小哥麻溜把銅錢往桌上一撒,兩枚疊在了一起,一枚落地滾到門框才停止。
小哥眼珠子往上一翻,想了一會兒:“這卦是震宮起,物藏于春木之下。
”
“什么意思?”夏清燃問。
“就是西北方向,離得不遠,還跟春天有關系的意思。。。。。?!?/p>
西北方,夏清燃隨小哥的視線一起向外望。
他家對面,一間新開的店鋪,門口挑著一桿旗,上面用粉線繡了個春字。
“哎,我這么靈嗎?”鄒家小哥震驚地合不攏嘴,他家對面可不就是西北方向?兩步就走過去了,多近啊,還有春。
“你不會改行做托了吧?”夏清燃表示懷疑。
小哥一臉委屈,要平常說他做托他承認,但今天他只想做個好人。
正巧一輛三輪車來送水,車斗上摞著七八個藍色水桶。
送水的老頭拎著兩桶下來,還未招呼,就見對面店鋪推開半扇門。
一個高挑的男人站在陰影里,漫不經心露出半邊臉,夏清燃從沒見過五官那么秾麗的人,真是鬼燈一線,露出桃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