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除夕那夜兩人在假山中的窘迫,沈書月面露出難色,點了點頭:“好吧……”
輕蘭擱下玉梳:“那我先去收拾浴房,姑娘早些歇下吧。
”
“好,我這兒沒什么事了,你收拾完也快去睡吧。
”
沈書月扭頭說完,待輕蘭退出臥房,又自顧自回過眼撐起了腮,一臉懊悔地望向了窗外。
有些話,就是要在上元月圓夜說才好呀。
早知方才就不管什么丟不丟臉的,也不至于如現(xiàn)下這般,又要度過一個難眠之夜了。
沈書月一面唉聲嘆氣,一面拿起潤膚的香膏,在手背和頸上輕輕涂抹起來。
涂好后將香膏收入妝匣,起身走向床榻。
走到半道,忽聽篤篤兩下叩門聲,輕蘭壓低的話音在外響起:“姑娘睡下了嗎?”
“還沒呢,怎么了?”
“那姑娘披件衣裳出來吧。
”
“嗯?”聽著門外沒了下文,沈書月拎起披氅,一面披上身一面疑惑走上前去,拉開了房門,“是有什么……”
一抬眼,看見的卻不是輕蘭,而是換了一身襕袍的裴光霽。
一瞬呆愣過后,沈書月一把將人拉了進來,探頭朝外一看,飛快關攏了房門。
心跳亂撞著背抵上隔扇,沈書月驚訝看著眼前人:“你怎么來了?是輕蘭托你過來的?”
裴光霽正欲開口,目光觸及沈書月未系好衣帶的領襟,立刻背轉(zhuǎn)過身。
沈書月垂眼一看,慌忙跟著背過身去,低下頭手忙腳亂地系起衣帶。
待系好了,平復過呼吸,方才聽身后人答道:“是我托輕蘭姑娘帶我進來的。
”
沈書月微微偏頭向后看去:“你……來找我做什么?”
裴光霽一手負在身后,一手提在身前輕輕攥攏成拳:“我想了想,有些話,還是應當今晚告訴你。
”
沈書月努力壓制著心跳,保持聲色的平穩(wěn):“什么話?”
“正月里,我有幾日不在安平坊,是去處理了一些族中的事務。
”
沈書月一愣,心頭亂撞的小鹿突然放緩了動作。
他說這個做什么?她先前自己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