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達此境界了嗎?”陸修鳴懵懵摸了摸后腦勺。
沈書月笑著朝祝開顏和陸修鳴分別揮了揮手:“阿顏姐姐,陸郎君,我們就此別過,后會有期。
”
陸修鳴一頭霧水地看著人轉(zhuǎn)身離開,回想著沈書月方才那句“憑脈象分辨男女”,猛然間記起聽江樓那一夜的廂房,再品著她最后這兩聲語調(diào)怪異的“阿顏姐姐”和“陸郎君”,慢慢瞪大了眼睛。
*
走出山門,沈書月回過頭,最后望了一眼書院黑漆金字的匾額。
昨夜從望月閣回來后,她在馬車里與裴光霽惜別許久,想著倘若翌日他再來相送,定叫她耽誤行路,便讓他今早不要來了。
眼下該道別的人都已道別過,沈書月也不再多做停留,看過一眼便轉(zhuǎn)身朝著路邊的馬車走去。
不意走到車前,剛要掀袍登車,忽聽一陣嘚嘚馬蹄聲響。
一抬眼,見祝開顏匆匆打馬而來,遠遠朝她一抬下巴:“我與你一道走!”
沈書月一愣之下看向祝開顏身后,見她身后馬鞍上捆了只包袱,腰間攜了柄佩劍:“你本就是今日啟程嗎?”
祝開顏打馬到沈書月近前停下,翻身下來:“本是明日,不過行囊早都收拾好了。
”
“那你走得這么倉促,你家中……”
“就是方才你走之后我爹先提的這一嘴,我此行原就打算一路北上,不拘目的,你既要去汴京,我正好與你同行。
”
沈書月面露疑惑:“山長讓你……與我同行?”
祝開顏看出了沈書月疑惑的原因:“自然沒有叫自家女兒與不相熟的男子同行的理,我估計,我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
沈書月眼皮一跳。
“你這‘子越’二字的表字,當初是我爹給你取的吧?世間這么多字,偏選了與‘月’同音的‘越’字。
”
沈書月恍然:“我都沒往這處想,還道是望我出人頭地之意……”
“我也是剛剛才猜到的,我爹對你娘,可能不光是萍水相逢的情誼。
”
“那是什么?”沈書月緊張壓低了聲,掩起嘴湊近了祝開顏。
樂得祝開顏一笑:“別緊張,我就是突然記起,早年我說想出去闖蕩江湖的時候,曾擔心我爹不同意,但我娘說,我爹會同意的,因我爹年輕時有位故友,為實現(xiàn)己志以女子之身獨走四方,是他十分欽佩之人,我爹在后來這些年里能以更包容的心對待學生,對待孩子,也是受這位故友熏染。
”
“這說的好像確實是我娘……”
“就沖這緣分,”祝開顏拍了拍身旁的馬,“走吧,一起去汴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