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修鳴兩道眉毛糾結(jié)地擰在一起:“雖是過去了許久,可在我這腦子里,子越和沈姑娘就是兩個人,我是怎么想都沒法把這兩個人變成一個人……”
“還想,還沒死心呢?”
“那怎么可能!都知道她和亦之是一對了,我自然真心祝福,怎可能還留存著念想?”
陸修鳴說到這里嘆了口氣:“我只是近來一直在反省自己,你說明明就是同一個人,我卻怎么也沒法將子越和沈姑娘對上,就算告訴我子越是姑娘家,我也覺得子越和沈姑娘一個活潑一個溫柔,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那豈不是說明,其實(shí)我根本就不了解沈姑娘?當(dāng)初我一見傾心的,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出來的一個沈姑娘……”
“你才知道?”祝開顏覷覷他,“攏共見了人家兩面,臉都沒看著一眼,你這情竇開的,比下雨天的太陽還莫名其妙,早提醒過你,別跟人家說亂七八糟的話。
”
陸修鳴撓了撓頭:“你提醒得那么隱晦,我哪聽得出來,現(xiàn)下一想到我當(dāng)初說的那些傻話……也不知子越和亦之是如何看我的,反正我是尷尬得想跳……”
“不至于不至于,”祝開顏忙抬手打斷了他,“書月呢,還是把你當(dāng)好友的,否則當(dāng)初臨走之前也不會對你坦誠相待,至于亦之,你更可放心,聰明人看待傻子,通常會有幾分格外的包容。
”
陸修鳴:“……”
將對面人的臉噎得一青一白,祝開顏擺了擺手:“行了,不說閑話了,說正事,你怎么突然來汴京了?”
陸修鳴撇撇嘴:“這不是你們一個個都走了,我在書院太無聊了嘛。
”
“就這?就沒點(diǎn)正事?”
“要說正事,當(dāng)然也有。
”
祝開顏正色起來:“什么事?”
陸修鳴沮喪的眼睛頓時亮起:“我跟你說,自從子越告訴我,我在醫(yī)術(shù)上可能有天賦之后,我就試著給府里人把脈,一個個把過去,大家都說我確實(shí)有一手,我爹娘也鼓舞我隨心而行,所以我就有些蠢蠢欲動……不過我還未全然下定決心棄文從醫(yī),只是先出門來看看。
”
陸修鳴說完,見對面人似乎有些失望:“怎么了,這事還不夠正?。俊?/p>
“那我與你說點(diǎn)更正的事吧。
”祝開顏人往后一仰,面帶上審視之色。
陸修鳴立刻緊張坐正:“什么事?”
“陸修鳴,先前托季大人照應(yīng)我和書月的人,是你吧?”
陸修鳴瞬間張圓了嘴:“……你怎么知道?”
“有可能知道我們倆動身期日,此行目的,還有吃食喜好的人,除了我爹和裴亦之,不就只剩你了嗎?”
“可我明明讓……”陸修鳴結(jié)巴了下,“讓說是山長請托的,你怎么不覺得是山長?”
“因?yàn)榭赡苤肋@些訊息的人里,原本確實(shí)有我爹和裴亦之,但事實(shí)上,裴亦之理當(dāng)只知道書月的喜好,不知道我的,而我爹呢,其實(shí)我根本沒跟他說過此行要來汴京,所以,就只可能是你了。
”
“哦,是這樣……”陸修鳴眼神閃躲地拿起手邊茶盞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