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書月滿不在乎地眨了眨眼:“那就讓他們說去好了,我何時在意過這些。
”
“可今時不同往日,裴郎君狀元之身,授官后定會留在京中任職,姑娘往后便也要在京中立足,與京中人打交道,天子腳下這么多達(dá)官顯貴,這么多雙眼睛,許多事情,恐怕身不由己。
”
沈書月撇了撇嘴,耷拉下了肩膀。
恰此時,忽聽一聲宅門落閂的響動,抬眼望向窗外,正見一身綠羅公服的裴光霽抬手摘下幞頭,疾步走了進(jìn)來。
沈書月立刻起身飛奔出去。
奔到庭院當(dāng)中,對面人一把接住了她,她笑著將手環(huán)上他的脖頸:“等到你了。
”
裴光霽垂下眸去看她:“我出了宮便去尋你了,結(jié)果祝姑娘說你來了這里,是不是等無聊了?”
“我又不是干等,我在作畫呢。
”沈書月松開裴光霽的脖頸,挽過他的臂彎,帶他往書齋走去。
屋里輕蘭見狀忙退了出去,替兩人闔上了書齋的房門。
一路將裴光霽帶到書案前,沈書月展臂一揮:“怎么樣,畫得好看嗎?”
裴光霽低頭看向案上那幅三尺長的畫卷,目光略過畫幅正中的自己,落向了街邊一身緋紅羅裙的沈書月:“好看。
”
沈書月得意一笑,又感慨著偏頭看向他:“裴光霽,你穿公服真好看。
”
在亮處這一偏頭,才發(fā)現(xiàn)他面上有幾分飲酒過后的酡紅之色:“你在宮宴上喝了很多酒嗎?要不我讓輕蘭煮點醒酒湯來。
”
“不麻煩了,今日宮宴從簡,喝得不多。
”
“真的嗎?”沈書月湊上前去,對著裴光霽的衣襟輕嗅起來。
柔軟的發(fā)絲拂過下頜,裴光霽被她嗅得心頭起了陣癢意,往后撤了一步。
沈書月疑惑抬起頭來,剛想問他躲什么,卻先看見了他一剎意亂的眼神。
四目相對一瞬,兩人目光齊齊一閃。
沈書月烏黑的眼瞳緩緩轉(zhuǎn)動起來:“裴狀元,你是不是想親我?”
裴光霽一頓過后搖了搖頭。
“騙人,你上次想親我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